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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铁证如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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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这些人,已近午时。洛天术没有休息,他喝了口水,继续说:“带周望。”

周望是自己走上来的。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老旧儒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脚步很稳。

“周通判。”洛天术看着他,“你可知罪?”

“知罪。”周望平静地说,“老夫不该为亲属谋利,不该以权担保,更不该……心存侥幸,以为新朝与旧朝,并无不同。”

这话说得巧妙,暗含机锋。

洛天术笑了:“周通判,你错了。新朝与旧朝最大的不同,就是——在这里,错了要认,犯了法要罚。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理由。”

他翻开周望的那份担保材料:“你为你表侄担保,承诺他若得公凭,将惠及民生。但据查,你那表侄早已将大半资产转移,申请的五十万两造船款中,有三十万两是虚报。若真批给他,船造不出来,工匠雇不了,承诺全是空话——周通判,你这是欺君,更是欺民。”

周望的脸色终于变了。

“我……我不知情……”

“不知情,就能免责吗?”洛天术打断他,“你是通判,是百姓的父母官。你一句不知情,就让几百个等着活计的工匠空欢喜?就让天阳百姓白期待一场?”

他站起身,走到公堂边缘,看着只是几个贪官,更是一个道理——在新朝,当官不是享福,是担责!不是捞钱,是办事!你办得好,百姓念你的好;你办得不好,甚至想歪心思——那对不起,这身官袍,你得脱下来;这百姓的信任,你得还回来!”

人群寂静,然后爆发出更猛烈的欢呼。

周望踉跄一步,扶住了公案。

洛天术走回来,坐下:“周望,念你年迈,且过往确有政绩,本官判你——革去所有官职,永不叙用。你表侄虚报款项,涉嫌诈骗,移交按察司审理。至于你……”

他顿了顿,“回家去吧。用你剩下的日子,好好想想,什么叫‘父母官’。”

周望被扶下去了。

走的时候,背影佝偻,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处理完所有案子,已是日头偏西。

洛天术没有宣布退堂,他让陈到抱上来一个木箱。

“公凭申请,历时半月,收到五十八份。”他打开箱子,里面是一沓沓文书,“经评议团初审、监察司核查,现正式公布结果。”

人群屏住了呼吸。

“获得天阳府海贸公凭者,共十家商号。名单如下——”

他一户户念过去。念到“四海汇”时,特意停顿了一下:“掌柜陆广元,无官员担保,然经营计划翔实,惠民承诺具体——承诺雇佣残疾老兵及阵亡将士家属五十人,并每年从利润中提取一成,设立‘天阳忠烈抚恤基金’。故由本官亲自担保,特批一张。”

人群中,一个中年汉子愣住了,随即红了眼眶,深深鞠躬。

十张公凭,八张给了有官员“清白担保”且计划扎实的商号,一张给了“四海汇”,还有一张——洛天术念出了最后一个名字:“富宁船厂联合工坊。”

全场愕然。

“富宁虽暂不开埠,然有百年造船根基。此张公凭,特准其以技术、工匠入股,与天阳商号联合经营。所获利润,三成归工坊,用于振兴富宁船业、培训工匠、改善民生。”

他合上名单:“至此,天阳十张公凭,分配完毕。所有获准商号,须于一月内与府衙签订正式文书,兑现所有承诺。监察司将全程监督,若有违反,严惩不贷。”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洒在公堂上,洒在每一张脸上。

洛天术站起身,看着

“今日之后,天阳城要翻开新的一页。本官希望很多年后,当你们的子孙问起,鹰扬军来的那一年,天阳发生了什么——你们可以告诉他们,那一年,这座城学会了怎么站着做人。”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而不是跪着求生。”

人群在激动和议论中散去时,天已经黑了。

府衙点起了灯笼,一团团暖黄的光,照亮了青石街,照亮了这座古老帝都的夜晚。

洛天术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空荡荡的公堂上,看着那些还没来得及撤走的桌案、椅子。

陈到走过来,轻声说:“大人,都安排好了。获准商号三日后签约,监督委员会的人选也拟定了——按您的意思,平民代表占三席。”

“好。”洛天术点点头,“陈到。”

“下官在。”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不在天阳了,你能不能让这座城,继续照着今天的规矩走下去?”

陈到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洛天术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躬身:“下官……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洛天术拍拍他的肩,“天阳太老了,老到稍微松一松,就会滑回原来的轨道。得有人时时刻刻盯着,拽着,拽着它往新路上走。”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疲惫,也有释然:“我觉得,你能行。”

说完,他转身走了。深色的衣袍消失在灯笼光晕的边缘,融进夜色里。

陈到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夜风吹来,带着初夏特有的、草木生长的气息。

他忽然觉得,肩上沉甸甸的。

但那不是重量,是分量。

时间回到七天前。

天福城。

从内政司考功使位置升任天府城知府的刘谦坐在知府书房里,窗外的日头正毒,晒得院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都有些蔫。

他手里捏着那份今早刚到的加急文书,已经反反复复看了不下十遍。

纸是上好的青檀纸,边缘滚着暗纹,正中盖着鲜红的王印,分量十足。

内容也清晰:“……天福府分得官颁海贸公凭十张……着该府因地制宜,妥为分配,务求实效,以兴地利……”

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像一团理不清的麻,缠在刘谦心口。

“十张……”他喃喃自语,把文书轻轻放在硬木书案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十天,够做什么?

只够他把府衙上下官吏的脸和名字对上号,只够他大致翻完过去三年的钱粮册子,知道天福府库虽不至空空如也,但也绝称不上宽裕。至于“海贸”……他站起身,走到挂在东墙那幅略显陈旧的东南舆图前。

手指划过图上标注的“天福”二字,然后向东移动。

二百里,到开南。

再向东,四百里,才是东南经略府所在的临汀。

天福被群山环抱,最近的河流也只是浅浅的雍水,跑跑小货船还行,与“海”字着实沾不上边。

他想起离京前,好友许文恒在送行酒桌上的话:“谦之,天福是块硬骨头,也是块跳板。位置摆在那儿,就看你怎么用它。”

当时他只觉是老友勉励,如今对着这十张通往茫茫大海的“船票”,才真切体会到“怎么用”三个字的千钧之重。

怎么分?给谁?分了之后呢?天福的商贾,能驾驭得了海上的风浪吗?若分不好,惹出纠纷,或是公凭烂在手里,他这新官的第一把火,怕是要烧着自己。

茫然。

像站在雾气弥漫的十字路口,知道该往前走,却看不清哪条路是实的。

他在考功房三年,评判过太多官员的得失,纸上谈兵时也能说得头头是道。轮到自己执棋,这第一子,竟不知该落在何处。

“大人。”门外响起师爷老周小心翼翼的声音,“武朔府来人了,是徐知府身边的财计司主事何伟何主事,说是代徐知府来拜会。”

刘谦一怔,迅速收敛了面上的疑虑,恢复平静:“请到偏厅奉茶,我稍后就到。”

徐端和的人?从北面来做什么?

他整了整四品知府常服,深吸一口气,推开书房门。阳光扑面而来,有些刺眼。

偏厅里,何伟已安然入座。

他约莫四十出头,面皮白净,下颌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须,一身靛蓝绸衫,虽是官员却透着商人式的精明与低调。

见刘谦进来,他立刻起身,笑容恰到好处地热情:“刘大人,冒昧来访,打扰了。徐知府得知大人履新天福,特命在下前来道贺,些许土仪,不成敬意。”

他侧身示意,随从抬上来两个箱子,打开一看,是武朔的一些当地特产。

“徐知府太客气了。”刘谦拱手还礼,心中警惕并未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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