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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棋子正在就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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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谷管钱粮,脑子转得快,先开口道:“大人,这是好事啊!海贸大利,这公凭就是下金蛋的鸡。我们归宁虽不临海,但可以找靠谱的商号合作,或者……”

“或者卖了换钱?”朱威没好气地打断他,手指点着桌面,“老钱,你动动脑子!王都!归宁府!王上眼皮子底下!我把王上赏下来发展海贸、提振经济的公凭,转手给卖了?就为了那几千两、万把两的转让费?我是穷疯了吗我?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我朱威成什么人了?见钱眼开的鼠辈?王都知府就这点格局?”

钱谷被噎得脸一红,讪讪道:“大人息怒,下官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咱们可以灵活处置……”

“灵活也不能这么灵活!”朱威挥挥手,看向一直没吭声的孙簿,“老孙,你是管户籍田土、市籍商贾的,你说说,这十张东西,怎么弄?”

孙簿是个细致人,捻着胡须道:“大人,钱主事刚才提到的找靠谱商号,方向是对的。归宁城如今汇聚四方商贾,实力雄厚、背景清白的商号也不少。我们可以拟定标准,公开遴选,价高者得,或者综合考量其资本、信誉、过往贡献,择优授予。既能完成王令,也能为府库增收,更显得我们公开公正。”

朱威听完,脸色稍霁,但还是摇头:“办法是老成之见,但有个问题——太慢,而且容易惹口舌。公开遴选,标准怎么定?过往贡献怎么算?那些落选的,会不会觉得我们偏袒?归宁城关系盘根错节,今天给了张家,李家的舅爷可能就在某个衙门当差,后天就能把状子递到不知道哪位大人案头。麻烦!”

钱谷这时插嘴道:“大人,其实有个现成的法子……咱们把洛商联盟归宁分行的主事请来?他们肯定有办法消化,而且流程熟,我们也能省心。”

朱威瞪了他一眼:“老钱!你怎么就盯上洛商联盟了?他们是已经吞下三十张的巨兽!王上把公凭分到各府,意思就是不能让一家独大,要雨露均沾!我们转头又塞给洛商联盟,像话吗?王上知道了怎么想?其他府知道了怎么笑话我们?归宁府是没别人了吗?还有,他们联盟里那些弯弯绕,掺和进来,水就更浑了!”

孙簿点头附和:“大人所虑极是。洛商联盟虽能办事,但此时介入,确实不妥,显得我们归宁府无人,也容易授人以柄。”

钱谷被连番驳斥,有些讪讪,嘟囔道:“那……要不找归宁商会?他们熟悉本地商号,也能协调。”

朱威简直要气乐了:“归宁商会?老钱啊老钱,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归宁商会里头,起码有两三成的头面人物,跟洛商联盟眉来眼去,有的根本就是他们推在前台的!那几个承头的会长、理事,哪个背后没点说道?找他们,跟直接找洛商联盟有多大区别?无非是多了一层皮!”

钱谷不说话了,缩了缩脖子。

堂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朱威手指无意识敲打桌面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孙簿试探着道:“大人,此事确实急迫,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不若我等回去再细细思量一番,明日再议?或许能有更稳妥的法子。”

朱威也知道自己有点心急了,吐出一口浊气,点点头:“也好,你们都回去想想。记住几点:第一,不能卖;第二,不能明着偏袒洛商联盟或与之关联过深的;第三,要快,要稳妥,不能出乱子;第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东西有价值,不能白白给出去,得让拿到公凭的人,念着我们归宁府的好,或者……付出点什么。”

钱谷和孙簿对视一眼,躬身应道:“下官明白。”

两人正要退下,朱威忽然又叫住他们:“等等!”

他站起身,背着手又踱了两步,目光在堂内扫过,最后落在窗外衙门口那对石狮子上,忽然问道:“老孙,你说,咱们归宁城,现在什么人最多?最集中?”

孙簿愣了一下,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答道:“回大人,若论集中……自然是各司衙门的官吏及其亲眷最多。王都所在,大小衙门林立,官吏数量远非其他府城可比。”

“官吏,官吏!”朱威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手,“就这样!”

钱谷和孙簿都疑惑地看着他。

朱威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豁然开朗又夹杂着算计的神色:“十张额度,我们府里拿府库的银子自己留五张。剩下五张……”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我们不直接给商贾,我们分下去!”

“分下去?分给谁?”钱谷追问。

“分给各司衙门啊!”朱威说得理所当然,“内政司、财计司、大行人司、指挥司、监察司……甚至王府某些不直接涉商的机构。让他们自己内部去消化!每个司衙凑凑份子,找信得过的商人合作,或者由司里擅长此道的吏员家属出面操持,五张公凭,还怕分不掉?”

孙簿听得目瞪口呆:“大人……这,这岂不是让各司衙门都有了经营之利?这……这合规吗?王上能同意?”

朱威嘿然一笑,压低声音道:“老孙,你糊涂啊!王令只说了公凭分配到府,由府分配,可没说府必须直接分给商贾!我们分给各司衙门,也是分配的一种。各司衙门有了这个,等于多了一条合法的财路补贴,只要账目清楚,不贪污受贿,不耽误正事,王上会反对吗?说不定还乐见其成——这等于把开埠的利益,更深地根植到整个官僚体系里了。大家都有了牵扯,以后支持海贸、维护市舶司,才会更卖力!”

他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妙:“而且,这样一来,压力就分散了。十张公凭,我们府衙只直接处理五张,收益入府库。另外五张,各司衙门自己头疼去!他们关系广,办法多,肯定能悄无声息地消化掉。最重要的是——”

朱威眼中闪着光:“我们归宁府,通过这个分配,卖了多少人情?各司衙门都得记着我们这份实惠,以后办事,是不是顺畅些。这比单纯拍卖赚点银子,值钱多了!”

钱谷和孙簿听完,仔细琢磨,脸上也渐渐露出佩服之色。

钱谷道:“大人高见!如此一来,既执行了王令,又快又稳,还顺带……巩固了大人您在各衙门间的关系。只是……”

他仍有顾虑,“监察司和财计司那边,会不会觉得我们这是在变相设立小金库?还有张全大人可是最重规矩的。”

“真是啰嗦!你们先拟个条例,二个时辰后给本官,本官去内政司给张大人先过目。”

下午申时结束,内政司那扇厚重的柏木门在身后关上时,朱威觉得自己的官袍里浸满了冷汗。

他站在台阶上,手里捏着那份被张全用朱笔批满“不妥”“再议”“殊不合制”的章程草案,指尖发白。

张全的话还在耳边嗡嗡作响:“为官者,首在立心。心不正,则政必斜。你想让各衙门念你的好,这心思本就歪了。”

“下官只是想尽快办好差事……”他当时还试图辩解。

“差事要办,规矩更不能破!”张全的声音不高,却像锤子敲在铁砧上,“你若开了这个先例,以后人人效仿,朝廷的公器成了私相授受的筹码,这天下还要不要规矩了?”

从内政司到府衙,不过三条街。

朱威走了整整半个时辰。

衙门后院那棵老槐树下,父亲朱大敞正在石桌边摆弄一套新茶具。

见儿子失魂落魄地进来,老人眼皮都没抬:“出什么事了?”

朱威把草案往石桌上一拍,扯开官袍最上面的扣子,一屁股坐下,大概地说了下情况,最后道:“爹,我真不明白!我那份章程,既完成了王命,又安抚了各衙门,哪里不好?张大人他……他根本不懂

“喝茶。”朱大敞推过来一只白瓷杯,“刚到的明前龙井,五百文一两。”

朱威端起杯子一饮而尽,烫得直咧嘴。

“品出什么了?”老人问。

“……苦。”

“再品。”

朱威愣住,他看着父亲沟壑纵横的脸。

“爹,我是不是……真做错了?”

朱大敞这才抬眼看他,目光像温吞的老井:“儿子,你爹我是个开酒楼的。可我知道,最好的酒,从来不是往里头拼命加香料。高粱就是高粱,水就是水,该是什么味,就是什么味。你往酒里掺东西,短时间客人说香,时间长了呢?人家喝出不对,你这招牌就砸了。”

他顿了顿,手指敲着那份草案:“你这章程,就像掺了香料的酒。闻着香,能糊弄人一时,糊弄不了一世。张大人品出来了,所以他不喝。”

朱威沉默了。

“那……我该怎么办?十张公凭,归宁城多少双眼睛盯着。按张大人的意思,就得正儿八经招标、评议,可这样一来,得罪人是小事,拖上一个月办不完,王上那里我怎么交代?”

朱大敞慢悠悠地又倒了一杯茶:“你呀,当了几年官,把老百姓怎么想事的,全忘了。”

“老百姓?”

“对。”老人把杯子推过来,“你出去问问,东市卖炊饼的老王,西街打铁的刘瘸子,他们关心你这公凭怎么分吗?不关心。他们关心明天米价涨不涨,孩子能不能念上书,屋顶漏了有没有钱修。”

朱威怔住了。

“可这跟公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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