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镇压!给我镇压!(1/2)
同一日,三河城。
梁庄接到李章军令时,正在校场检阅新整编的狮威军。
他看完命令,立刻召来陈勇。
“点兵五千,明日拂晓对北郎关发动佯攻。不要真打,但要打得像。旗帜要多,鼓声要响,做出我必攻下北郎关的气势。”
“遵命!”
同一日稍晚,永山关外。
黄卫和张丘的大娄川营地里,信使送来了同样的命令。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召集将领。
“从今晚开始,”黄卫说,“每晚派三支百人队,轮番袭扰永山关方向。”
张丘补充:“再派斥候深入关南,散播谣言,就说鹰扬军主力已秘密南下,不日将强攻永山关。”
命令一道道传达下去。
一张无形的大网,开始向汉川城收紧。
再一日,武朔城。
秦昌的一万五千主力开始集结。这是攻城的主力,也是最后的手段。
李章亲自到校场点兵。
“这一战,”他对将士们说,“要打出鹰扬军的威风。让陈仲知道,背叛同盟、杀害同袍的下场是什么!”
“万胜!万胜!”呼声震天。
秦昌披甲上马,脊背挺得笔直。
他巡视队列,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或沧桑的脸。
“我知道,你们中有很多人是西南子弟。”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全场安静下来,“这一战,我们要打回老家去。但我要你们记住——”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军令如山。入城之后,不得扰民,不得劫掠,违令者,斩。”
众将凛然。
第三日,十八岭。
赵充的伪装部队在午后抵达预定位置。
他们按照西夏军的习惯扎营,营寨布局、哨位安排,都模仿得有模有样。
陈权的八千伏兵已于前夜潜入南沙沟,每人嘴里咬着布条,防止咳嗽或打喷嚏暴露行踪。
陈权趴在沟顶的一块巨石后,用千里镜观察汉川城方向。
北门望楼上,旗帜飘扬。
隐隐能看见人影走动。
“鱼饵已下,”陈权低语,“就看鱼儿上不上钩了。”
同一日,汉川城。
蒋布接到北郎关和永山关的战报时,正在用午饭。
“将军!梁庄部五千人猛攻北郎关,攻势很急!”
“将军!永山关外鹰扬军袭扰加剧!”
两份战报几乎同时送到。
蒋布放下筷子,眉头紧锁。
“西夏运输队到哪儿了?”他问副将。
“按前日谍报,最快明日下午能到十八岭。”
蒋布走到城防图前,手指点在北郎关和永山关的位置。两面受敌,西夏运输队又即将抵达……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再派斥候,”他下令,“去十八岭方向,仔细探查。”
第四日,黎明。
最后的时刻到了。
晨雾如纱,笼罩着十八岭前的开阔地。赵充骑在马上,看着雾气中若隐若现的汉川城墙,手心微微出汗。
他身后的五千“西夏军”已列队完毕。
老兵们互相检查着装,确保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
“都记住了,等会儿‘追兵’来了,要打得真,但别真拼命。往汉川城方向退,退得狼狈点。””赵充下达行动指示。
士兵们点头。
辰时初,雾开始散去。
岭后传来预定的信号——三声鹧鸪叫。
“来了。”赵充深吸一口气,举起右手。
下一刻,喊杀声从岭后响起。数百名穿着鹰扬军衣甲的“追兵”冲出,箭矢如雨般射向运输队。
几名外围士兵“中箭倒地”——当然是装的,衣服
“结阵!结阵!”赵充大叫。
队伍仓促组成圆阵,将火炮车辆围在中间。双方在开阔地上展开厮杀,刀剑碰撞声、呐喊声、马嘶声混成一片。
赵充一边“指挥作战”,一边用眼角余光瞥向汉川城方向。
北门望楼上,隐约能看见一群人影,正朝这边观望。
戏要演足。
他特意派一支小队冲向十八岭,点燃了早就准备好的草堆。浓烟滚滚升起,在清晨的天空中拖出三道粗黑的烟柱。
——这是西夏军遇袭求援的信号。
汉川城北门望楼上,蒋布放下千里镜,脸色阴沉。
他身边站着陈仲派来的参军,一个姓陈的文官。
陈参军急道:“将军,西夏友军遇袭,咱们得救啊!那几十门火炮要是丢了,陈王怪罪下来……”
“我知道。”蒋布打断他,重新举起千里镜。
场面看起来确实像一场突袭。
西夏运输队阵型已乱,正在向城池方向撤退。
袭击者人数不多,但攻势凶猛。最重要的是,那些火炮车辆——虽然蒙着布,但轮廓分明,正是火炮。
“将军!”一名斥候奔上望楼,“查清了!袭击者打的是鹰扬军赵充的旗号!约莫二千余人,都是骑兵!”
赵充?蒋布心中一动,鹰扬军确实有足够动机袭击西夏运输队。而且赵充擅长骑兵游击,战术也对得上。
“再探!”他下令。
半个时辰过去,战场形势“恶化”。
西夏运输队被“切割”成两段,后半截的辎重车辆被“赵充骑兵”夺取并点燃。火光冲天,浓烟蔽日。
赵充派出的“求援信使”终于冲到城下。
那是赵充亲自挑选的老斥候,叫王胡子。
他满脸涂上了马血——在城下嘶喊:
“吴利将军遇伏!损失惨重!请蒋将军速发援兵!火炮若失,陈王怪罪,你我皆担待不起!”
这话半真半假,却戳中了蒋布最怕的点。
西夏是陈仲如今最大的靠山,若真因为自己见死不救导致火炮被夺,陈仲绝不会饶他。
陈参军也急了:“蒋将军,不能再犹豫了!若西夏友军全军覆没,火炮落入鹰扬军之手,汉川城还守得住吗?”
蒋布咬牙,看向城外。
西夏运输队已被逼到距城不足八里处,仍在苦战。
若此时出兵,接应他们退回城中,不仅救了人,还保住了火炮,是大功一件。
至于风险……袭击者只有二千余人,自己带一万五千精兵出城,速战速决,接应到人就回城,能有什么风险?
“传令!”他终于下定决心,“北门守军点兵一万五,随我出城接应友军!吴参军,你守城,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开城门!”
“下官遵命!”
一刻钟后,汉川城北门轰然洞开。
蒋布一马当先,率军冲出。
一万五千步骑混编的队伍如洪流般涌向十八岭方向。
望楼上,吴参军看着大军远去,松了口气,又隐隐觉得不安。
他再次举起千里镜,望向战场。
西夏运输队还在苦战,且战且退。蒋布的援军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接应上。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
直到蒋布军的前锋彻底进入十八岭与汉川城之间的那段狭长地带。
陈权趴在白沙沟最高处的一块巨石后,嘴里咬着一根草茎。
预估着时辰。
他探头向下望去。
蒋布的大军正从下方经过,前军已接近十八岭前的开阔地,后军还未完全出城。队伍拉得很长,但行军速度不慢,显然是急着去接应。
“传令,”陈权吐出草茎,声音平静,“等敌军后军过半,以红旗为号,截断归路。”
身旁的旗手默默展开一面红色旗帜。
时间慢慢过去。
陈权能清楚看见蒋布本人——那家伙骑着匹白马,走在队伍中段,正不断催促部下加快速度。
终于,当蒋布军最后一名士兵踏出城门一里地时,陈权举起右手,猛然挥下。
“发信号!”
红旗在山巅挥舞三次。
刹那间,十八岭两侧的山林中,战鼓齐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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