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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通商之事,谁主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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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重点巡查几个易出事的地段,处理小纠纷时,居然会掏出个小本子,按着上面写的几条简单规则来调解。

物价虽然没有立刻降下来,但米行、布行等几家大商号的门口,也挂出了“今日牌价”,价格虽高,但至少公开了。

有人传言,守备韩将军私下找了几家大行会的会首“聊了聊”。

所有这些事,都打着韩班和守备衙门的名号。

而那位新道员沈墨,依然深居简出,除了偶尔有官员进出道员衙门回禀公务,几乎看不到他的身影。

但开南城里有心的人们,渐渐咂摸出味道来了。

这位沈大人,没开会,没训话,没搞任何大动作。但他来了之后,韩班那个莽将军,做事突然变得有条理了。混乱虽然还在,却好像被套上了一条看不见的缰绳,不再无限制地蔓延。

这是一种更加深沉、更让人捉摸不透的掌控力。

洛商联盟总堂,二楼雅间。

秦绩溪、明方、吴安、徐源四人再次聚首。

“韩班背后有人。”徐源眯着眼,语气肯定,“就他那脑子,想不出那些法子。挂牌价、分安置区、分级巡防……环环相扣,这是高手在布局。”

“是沈墨。”明方道,“除了他,还能有谁?人是他来了之后变的,法子也是他来了之后出的。他只是把自己藏在韩班后面。”

明方用指尖蘸了茶水,在桌上画着:“他在搭建一个架子。先把最基础的秩序架起来,把最底层的民生稳下来。至于上面怎么繁华、怎么交易、怎么分利……他碰都不碰。”

“他在等市舶司。”秦绩溪缓缓道,“他把地面打扫干净,把台子搭稳固,然后退到一旁。等着真正的主角——市舶司正使,来登台唱戏。”

“那我们……”徐源问。

“我们也等。”秦绩溪看向窗外码头的方向,“不过,我们不能干等。明至那边,接触得如何了?”

明方接口:“那小子,口风很紧。只谈章程,不谈私谊。不过能感觉到,他对‘总行’的构想是赞同的,也暗示过,合规、规模化的商团,会是市舶司优先合作的对象。”

“这就够了。”秦绩溪点头,“沈墨搭台,市舶司唱戏,我们就要做戏台上最亮眼、最守规矩的那个角儿。传话下去,联盟内各家,都收敛些,别在这时候给韩班……不,是别给沈墨添乱,还要继续配合。”

又过了几日,道员衙门书房。

沈墨正在听韩班禀报。

“……按照大人册子上写的,流民已登记七百余人,基本都是二月前陈经略攻取沙滨城逃来的,其中匠人十六,水手出身四十三,其余多是农户。匠人和水手已试着引荐给船政局和码头工头,反应尚可。安置区疫病情况,已找大夫开了方子,熬了药汤分发,近日病倒的少了些。”

韩班精神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物价方面,几家大米行挂了牌,虽比外地仍高,但已不再日涨。街面斗殴,这五日比上月同期少了三成。”

“很好。”沈墨点头,“不必求全功,稳住即可。与水师、船政局、还有那些大商号的对接流程,走得可还顺?”

“按大人写的简规,都已派了专人对接。水师那边米提督去了龙山城,最近都是马副将主持,公事公办,未曾刁难。船政局王提举很是配合。商号那边……洛商联盟似乎也安静了许多。”

沈墨微微一笑:“不错,洛商联盟不仅是安静,应该暗中帮了不少。”

“大人,”韩班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下官有一事不明。这些法子,为何您不亲自推行?以您的威望,效果必定更好。”

沈墨看了他一眼:“韩将军,你觉得,开南未来最重要的事是什么?”

“自然是开埠通商。”

“通商之事,谁主责?”

“……市舶司。”

“所以,”沈墨缓缓道,“我来此的最大职责,不是亲自去管米价、管流民、管街头打架。我的职责,是确保当市舶司成立、开始真正运转时,它面对的不是一个烂摊子,而是一个虽然嘈杂忙碌、但底层秩序已经建立、各方接口已经清晰、最基本民生已经稳住的开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我做得越多,越容易与未来的市舶司权责重叠,产生矛盾。我做得越少,但把基础打得越牢,将来市舶司做起事来就越顺,对我道员衙门的感激和尊重就越多。何况,”

他回头看了韩班一眼:“这些事,你做得很好。功劳是你的,政绩也是你的。我何乐而不为?”

韩班心中一震,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敬佩,也有豁然开朗。

原来,为官之道,不止是做事,更是看清局势、摆正位置、理顺关系。

“下官……受教了。”他深深一躬。

“继续按册子做吧。”沈墨道,“等市舶司正使到了,我会把你正式引荐给他。到时候,你这一套治理经验,便是宝贵的财富。”

韩班告退后,沈墨独自站在窗前。

他的第一阶段目标,基本达成了。

用一个韩班,一本册子,悄无声息地扭转了开南的治理逻辑,从“被动灭火”转向“主动架构”。

他没有触动任何人的蛋糕,没有树敌,甚至没有太多露面。

但他已经为这座城市的未来,铺下了一块最坚实的基石。

接下来,就是等待那场真正的重头戏——市舶司挂牌,正使登场。

沈墨很好奇,那位被严星楚选中、能让陈经天避嫌、能让各方都保持微妙沉默的正使,究竟会是怎样一个人物。

而他的“后勤总管”角色,届时才算真正开始。

秦昌在武朔城待了二十多天。

原定计划,他这位新受封的“西北经略副使”,应该前往三河城,协助梁庄整合原狮威军旧部,为后续西南战事做准备。

但走到武朔城,秦昌就不想动了。

理由他自己心里门清,但对外只说了两条:其一,三河城那边都是狮威军的旧部,他一个光杆的汉川军前军帅去了,用处不大;其二,若要将来收复汉川城,主力必从武朔城方向南下,而他对汉川城及周边地形、防务、人情,太熟悉了。留在这里,更能发挥作用。

李章听了他的说辞,只是笑笑,没点破。

这位坐镇武朔城、独当一面的大将,看得比谁都明白。秦昌心里那道坎,怕不是“用处不大”,而是“丢不起那人”。

想想也是,曾经叱咤西南的汉川军军帅,如今麾下只剩鲁阳马回那两万多人,还是个飞地。跑去三河城,在梁家旧部堆里,算个什么身份?指手画脚惹人嫌,默默无闻又憋屈。不如留在武朔城,好歹还能在李章这“客居”,面子上多少过得去。

更深层的原因,李章也猜得到——收复汉川城,秦昌是一定要亲自带兵打回去的。

那是他的根,是他半辈子经营的心血,更是洗刷冤屈、证明自己的象征。若让别人抢先夺了城,他秦昌这辈子心里都别想痛快。

所以,秦昌留下,李章乐见其成。

这位秦帅对西南,尤其是汉川城方圆百里的熟悉,简直如同掌纹。

这二十多天,秦昌没闲着,凭着记忆,结合最新的探报,协助李章将夺取汉川城的战略,从纸面上的构想,细化成一条条可执行的路径——哪里可以设伏,哪段城墙有旧损,城内几处粮仓的位置……

李章的公房里,那张巨大的西南舆图旁,又挂上了一张更为详尽的汉川城防草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只有秦昌才懂的暗记。

两人常常对着图一讨论就是大半天,秦昌眼中那压抑已久的火焰,只有在谈及如何攻破汉川、手刃陈仲全伏江时,才会炽烈地燃烧起来。

武朔城的驻军能感觉到,这位沉默寡言、时常独坐望天的秦帅,身上那股沉郁的气息,正在被某种日渐增长的急切所取代。

他在等,等一个时机,等鹰扬军挥师南下的命令。

就在这等待的焦灼中,崔文的信,送到了武朔城。

亲兵将信递上时,秦昌刚在校场边看完一队新兵的操练。

他接过那封厚实的信,看着信封上崔文那熟悉的、略带圆滑的笔迹,有些意外。崔文现在是洛商联盟在西南的主事人,听说忙得脚不沾地,怎么有空给他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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