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道阻且长，行则将至（2/2）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出声。

只是那双美眸中，担忧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柳莺儿更是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

叶凡沉默片刻，问道：

“若七日未归，可还有他法？”

紫璃缓缓摇头：

“万载积蓄，只够一次。

若通道闭合，我姐妹亦无余力再次开启。”

她顿了顿，声音柔和了几分。

“公子，神殿之中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

七日，在殿内或是一瞬，或是千年。

此非我等可干预。”

她凝视叶凡，紫眸中有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关切：

“公子可还愿往？”

叶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向那扇已初具雏形的光门，门后是无尽虚空，唯有一点银辉恒久闪烁，如雾海孤灯。

他想起百草前辈碑文上的遗言：

“道阻且长，行则将至。”

他想起师父药神被迫飞升。

他想起萧韵捧着“百草令”时那双噙泪的眼，以及那句衷心的嘱托：

“百草天宫，中州海外。欲寻其径，星海玉带。”

他还想起孟雨嫣清冷眉目间偶尔流露的依恋……

于梦兰火辣热情下的缱绻深情……

艳红冰、肖灵月……

栾柔此刻紧握他手臂的微凉指尖，陆清梅那句“是奴婢之幸”的释然与决绝。

仙路漫漫，他早已不是孤身一人。

可正因如此，他才必须走得更远，变得更强。

叶凡收回目光，看向紫璃，声音平静如深潭止水：

“愿往。”

苏惜影亦上前一步，轻声道：

“晚辈亦愿往。”

紫璃望着他们，眸中光芒温柔。

她轻轻点头，不再多言。

“既如此——”

她抬起纤纤玉手，掌心紫光凝聚，“通道开矣。”

白瑶亦抬手，粉光与她交缠。

二女并肩而立，四掌相对。

紫光与粉光交织缠绕，如两条灵蛇盘旋升腾，渐渐化作一团直径丈余的金紫色旋涡。

旋涡边缘是扭曲的虚空裂隙。

内里是无尽深邃的黑暗，唯有一点恒定的、散发着梦幻银辉的光点，在极远处静静悬浮。

那便是——“幻天神殿”的入口。

虚空通道成形的那一刻，整座千幻殿都发出低沉的轰鸣。

第九层穹顶的星图加速旋转，无数星辰拖曳着光尾划过，如同下了一场流星雨。

地面黑玉泛起剧烈的涟漪，莲花宝座震颤不休，殿内每一道禁制、每一座幻阵都在嗡鸣共振。

紫璃与白瑶全力维系着通道，二女周身光芒明灭不定，额角已沁出细密的汗珠。

那汗水顺着她们光洁的脸颊滑落，沿着修长的颈项没入衣襟深处。

在锁骨凹陷处汇聚成小小的水洼，晶莹剔透。

紫璃的呼吸微促，饱满的酥胸起伏剧烈。

隔着那层已被汗水浸透的薄纱，雪峰轮廓愈发清晰。

她咬着下唇，紫眸中光芒却异常坚定。

白瑶娇小的身躯微微颤抖，短裙下那双笔直的美腿绷紧，足踝处青筋隐现。

她小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发已被汗水打湿，粘在脸颊边，愈发显得楚楚可怜。

“公子！……”

紫璃声音有些虚弱，却仍带着笑意，“七日……莫忘了。”

白瑶也用力点头，大眼睛里隐有泪光：

“一定要回来呀！

我和姐姐……还等着听你讲神殿里的奇景呢！”

叶凡深深看了她们一眼，郑重拱手：

“必不相负。”

言罢，他转身，与苏惜影并肩，迈向那扇光门。

栾柔望着他的背影，终是忍不住轻唤：

“叶郎！”

叶凡回头。

栾柔咬了咬唇，忽然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那吻极轻极快，却带着她全部的牵挂与眷恋。

“我等你。”

她退后一步，眼眶微红，却笑得明媚。

叶凡“嗯”了一声，握了握她的手，转身踏入光门。

苏惜影紧随其后。

光门之内，是无尽的虚空与寂静。

身后那点金紫光芒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终于化作一个微弱的光点，融入无边的黑暗。

唯前方那一点银辉，恒久闪烁，如万载之前的约定，如万载之后的守望。

——“幻天神殿”，已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