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红妆藏匕:宫闱暗涌杀机(2/2)
或许是出于长期共同解读知识的微妙联系,或许是穿越者灵魂对阴谋的某种直觉,又或许是那毒药本身极其微弱的气息触动了他脑海中某个关于化学的知识碎片。秦霄的脚步猛地顿住,浑浊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悸。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压抑的低吼,猛地挣脱了战士的手,踉跄着冲向白苏,一把打翻了她手中的陶碗!
滚烫的羹汤溅了一地,陶碗摔得粉碎。
阿萦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秦霄指着地上的汤汁,又指着阿萦,身体剧烈颤抖,嘴唇翕动,却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音节:毒……坏……女人……害……
虽然语无伦次,但那其中的意思,却如同惊雷,炸响在小小的窝棚里。
白苏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阿萦。
阿萦惊慌失措,连连后退:你……你胡说!神子疯了!他在胡说八道!这汤是王赏赐的!
这边的动静立刻引来了巡逻的战士和附近的耳目。消息很快传到了熊爪枯槁那里。
王帐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熊爪枯槁的独眼如同毒蛇般,在惊慌失措的阿萦、面色沉静的白苏和依旧激动颤抖的秦霄身上来回扫视。
他命令人捡起地上的碎陶片和残留的汤汁,又派人去阿萦的住处搜出了那盒藏着毒药的油脂。他甚至没有审问,直接让人牵来一条猎犬,喂了少许剩余的羹汤。
不到一刻钟,那条健壮的猎犬便开始口吐白沫,抽搐着倒地身亡。
事实昭然若揭。
阿萦瘫软在地,面无人色,涕泪横流地求饶,声称只是一时糊涂,嫉妒白苏,只想让她病倒,并无弑王之意。
但熊爪枯槁的愤怒并未因为她的求饶而有丝毫减弱。在他看来,下毒本身就是最不可饶恕的背叛,无论目标是白苏还是他本人。更何况,这阴谋发生在他的宫闱之内,利用了他的名义,这是对他王权的极致亵渎。
他甚至没有多看阿萦一眼,只是冰冷地吐出两个字:裂体。
武士上前,将尖叫哭嚎的阿萦拖了出去。很快,远处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继而戛然而止。
熊爪枯槁的目光转向白苏和秦霄。白苏低下头,表示顺从。秦霄则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刚才发生的一切似乎又失去了反应。
红妆藏匕,宫闱暗涌的杀机,以如此突然而血腥的方式被揭开,又以最残酷的方式被终结。
然而,危机真的解除了吗?熊爪枯槁的独眼中,猜忌的阴影并未散去,反而更加浓重。这次是阿萦,下次又会是谁?白苏?岩骨?甚至是那个无法掌控的神子?
权力的顶峰,从来都是最寒冷、最孤独、也最危险的地方。暗流依旧在涌动,只是下一次,它会以何种形式,在何时何地,再次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