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火铸牢(2/2)
“违令……死……”秦霄枯槁极其微弱、却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呓语,再次极其艰难地挤出!
这声音如同无形的冰锥,狠狠刺穿了蛇牙婆所有的抗拒!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愤怒和信仰!她枯槁的身体剧烈颤抖着,深陷的眼窝里只剩下被神子意志彻底碾压的绝望。她枯槁的手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操控,极其不情愿地、颤抖着,扑向地上那些冰冷的铜渣!
青叶枯槁枯槁的身体也在巨大的恐惧驱动下,如同提线木偶般开始收集铜渣。
熊爪枯槁枯槁的咆哮如同催命的战鼓:“点火!烧!烧到最旺!快!”
篝火的余烬被疯狂地拨弄、添加木柴!火焰如同被激怒的巨兽,瞬间腾起!土坑周围的空气被高温扭曲!浓烟滚滚!
蛇牙婆和青叶枯槁枯槁的手颤抖着,将收集来的冰冷铜渣,极其小心、却又带着巨大的恐惧,一捧一捧地……投入那翻腾着恐怖火焰和热浪的土坑之中!
暗红的铜渣在炽热的火焰中迅速变得暗红、发亮!但……仅仅是发亮!它们如同顽固的礁石,在烈焰中翻滚、变形……却丝毫没有融化的迹象!
“废物!加火!用力扇!”熊爪枯槁的咆哮带着极度的不耐和暴怒!他枯槁的手粗暴地抓起一块兽皮,疯狂地对着土坑口扇风!枯槁的独眼被浓烟熏得通红流泪!
火焰更加猛烈地舔舐着土坑内壁!温度急剧升高!坑壁的黏土发出细微的爆裂声!但坑底的铜渣……依旧只是更加暗红、更加发亮……如同凝固的、冰冷的血液!没有丝毫融化的征兆!
巨大的挫败感和一种被戏弄的狂怒瞬间攫住了熊爪!他枯槁的手猛地将兽皮狠狠摔在地上!“妈的!烧不化?!神子……神子……”他枯槁的独眼猛地转向石壁凹陷里那个沉寂的身影,充满了暴虐的质疑!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僵持中!
“风……道……”秦霄枯槁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呓语,如同游丝般再次挤出!
风道?!
熊爪枯槁枯槁的独眼瞬间瞪圆!如同被闪电劈中!风道?!他枯槁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猛地扫向土坑的结构!坑口……火焰……浓烟……空气……
一个冰冷、原始的认知瞬间清晰——火要烧得旺!需要风!猛烈的风!从
“挖!给老子挖坑道!”熊爪枯槁的咆哮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狂躁,枯槁的手指如同死神的镰刀,狠狠指向土坑旁边坚硬的冻土地面!“从这里!斜着挖下去!挖通坑底!快!用你们的命去挖!”
在死亡的绝对威胁下,几个枯槁的猎手如同疯兽般扑向冻土!石镐和骨铲在巨大的恐惧驱动下疯狂地砸向坚硬的冻土!火星四溅!虎口崩裂!冻土如同钢铁般坚硬,进展极其缓慢!
“挖!挖不通老子活埋了你们!”熊爪枯槁的咆哮如同鞭子抽打!
猎手们枯槁的身体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力量!石镐如同雨点般砸下!终于!在付出了几根被震断的手指和满手鲜血的代价后!一条歪歪扭扭、仅容一人爬行的、斜着通向土坑底部的狭窄坑道……被强行挖通了!
当坑道挖通的刹那!
一股冰冷的气流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猛地灌入坑道!直冲土坑底部炽热的铜渣和燃烧的木柴!
呼——!!!
土坑内的火焰如同被浇上了滚油,瞬间爆发出骇人的、近乎白色的炽烈光芒!浓烟被狂暴的气流卷着,如同怒龙般从坑口喷涌而出!整个山洞的温度骤然飙升!土坑内壁的黏土发出更加密集的爆裂声,甚至开始呈现出熔融的暗红色!
坑底!那些顽固的、暗红的铜渣!在狂暴的、被风道引入的富氧烈焰的持续舔舐下!终于……开始软化!边缘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如同泪水般的……熔融暗红色液体!
熔了!铜渣……开始熔了!
“成了!祖灵在上!熔了!熔了!”蛇牙婆枯槁枯槁的脸上瞬间爆发出扭曲的狂喜和一种劫后余生的巨大亢奋!她深陷的眼窝死死盯着坑底那细微的熔融迹象,枯槁的手下意识地想要靠近!
“滚开!”熊爪枯槁枯槁的手如同铁钳,狠狠将她推开!仅剩的独眼死死盯着坑底,充满了暴虐的掌控欲!他枯槁的手指如同死神的镰刀,狠狠指向青叶枯槁!“你!去找石头!找最硬的石头!挖两个一模一样的坑!要一样深!一样大!快!做模子!”
一模一样的石坑模子?!青叶枯槁枯槁的身体猛地一颤!深陷的眼窝里充满了极致的茫然和恐惧。一模一样?怎么做到?
“挖!用你的命去挖!挖不一样!老子活埋了你!”熊爪枯槁的咆哮不容置疑!
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茫然!青叶枯槁枯槁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气力!枯槁的手抓起沉重的石镐!冲向山洞角落一块相对平整的巨大黑石!用尽全身力气!疯狂地砸下!挖坑!一模一样的坑!深!大!必须一样!
铛!铛!铛!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石屑飞溅!青叶枯槁枯槁的手臂剧痛欲裂!汗水混着血水滚落!她枯槁的眼中只剩下那坚硬的石头和熊爪暴虐的咆哮!挖!挖出两个一样的坑!
土坑内,铜渣在持续的高温和气流下,终于彻底熔化成了一小滩暗红的、如同地狱岩浆般的炽热铜液!粘稠、沉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高温和金属腥气!
“倒!倒进模子!”熊爪枯槁的咆哮带着一种嗜血的急切!
蛇牙婆枯槁枯槁的身体在巨大的恐惧和贪婪驱使下,枯槁的手颤抖着抓起一根长柄的硬木勺(临时制作),极其小心地、却又无比贪婪地,将勺柄伸入翻腾的、散发着致命高温的土坑!枯槁的手剧烈颤抖着,试图舀起那暗红的铜液!
然而!勺柄刚接触到铜液表面!
嗤——!!!
一股浓烈的白烟伴随着刺鼻的焦糊味瞬间腾起!硬木勺柄的前端如同被无形的火焰吞噬,瞬间碳化、断裂!滚烫的铜液如同跗骨之蛆,顺着断裂的勺柄滴落!
“啊!”蛇牙婆枯槁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枯槁的手如同被烫到般猛地缩回!断裂的勺柄带着滚烫的铜液滴落在她枯槁的脚边,瞬间烧穿了破烂的兽皮,烫焦了皮肉!
“废物!”熊爪枯槁的咆哮充满了暴怒!
“用……长……杆……陶……勺……”秦霄枯槁极其微弱、如同游丝般的呓语,再次极其艰难地挤出!
长杆陶勺?!
熊爪枯槁枯槁的独眼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陶!部落里还有几个边缘开裂、极其粗糙的陶罐!
“砸!把那个陶罐砸了!做个长柄勺!快!”熊爪枯槁的咆哮如同最后的命令!
一个枯槁的妇人(草籽的祖母)在死亡的威胁下,枯槁的手颤抖着举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向一个废弃的陶罐!陶罐瞬间破裂!她枯槁的手在碎片中疯狂翻找,捡起一块相对厚实、带着弧度的陶片,又用兽筋和一根长木棍极其粗糙地绑在一起,做成一个歪歪扭扭的长柄陶勺!
蛇牙婆枯槁枯槁的手再次颤抖着接过这简陋的工具。这一次,她枯槁的身体离土坑更远,枯槁的手臂伸得笔直,长柄陶勺极其小心、极其缓慢地探入翻腾的铜液!
嗤……细微的灼烧声响起,但陶勺经受住了高温!暗红、粘稠、沉重的铜液被极其缓慢地舀起!
“倒!倒进模子!”熊爪枯槁的咆哮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
蛇牙婆枯槁枯槁的身体剧烈颤抖着,深陷的眼窝死死盯着青叶枯槁那边——她还在疯狂地挖掘着第二个石坑模子!第一个石坑已经挖好,歪歪扭扭,深约半掌,大小如同成年男子的拳头。第二个……还在艰难地挖掘中,形状明显不同!
“倒!”熊爪枯槁的咆哮如同惊雷!
蛇牙婆枯槁枯槁的手猛地一抖!长柄陶勺中那暗红、粘稠、散发着致命高温的铜液,带着一种被命运驱使的狠绝,极其粗暴地、倾斜着……倒入了青叶枯槁刚刚挖好的、第一个歪歪扭扭的石坑模子中!
嗤啦——!!!
一股更加浓烈的白烟伴随着刺鼻的焦糊味和石头爆裂的细微声响骤然腾起!暗红的铜液如同贪婪的巨口,瞬间吞噬了石坑内壁!灼热的高温让坑壁的石头发红、开裂!铜液在坑中剧烈地翻滚、沸腾、收缩!
青叶枯槁枯槁的身体猛地僵住!深陷的眼窝死死盯着那被暗红铜液灌满、如同地狱之眼的第一个石坑模子!又猛地看向自己还在挖掘的、形状完全不同的第二个石坑!一模一样?!这……这怎么可能?!
巨大的恐惧和一种被彻底愚弄的冰冷绝望瞬间攫住了她!她枯槁的手中的石镐无力地垂下。
蛇牙婆枯槁枯槁的手颤抖着,再次舀起一勺铜液!这一次,她枯槁的目光带着一种扭曲的、报复性的快意,死死盯着青叶枯槁那未完成的第二个石坑模子!倒!倒进去!让这贱奴知道什么叫“不一样”的下场!
暗红、粘稠、沉重的铜液,如同来自地狱的熔岩,带着蛇牙婆枯槁的怨毒和熊爪枯槁的暴虐,极其粗暴地……倾泻入青叶枯槁那未完成的、形状怪异的第二个石坑模子中!
嗤啦——!!! 更加剧烈的白烟和爆裂声响起!铜液在浅坑中肆意流淌、凝固,形成一个更加丑陋、扁平的、与第一个凝固铜砣(已在第一个石坑中冷却成型)形状大小截然不同的……铜疙瘩!
两个秤砣!一个深陷在歪扭的石坑中,凝固后呈现出相对规整的、拳头大小的粗糙圆球状(虽然表面布满气孔和坑洼)。另一个则如同被拍扁的泥巴,形状怪异,薄厚不均。
熊爪枯槁枯槁的独眼如同淬毒的鹰隼,死死盯着那两个形状迥异、但都沉重无比的铜砣!一种冰冷的、混合着暴虐和一种扭曲成就感的掌控欲瞬间攫住了他!
“好!”熊爪枯槁的咆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枯槁的手指如同死神的镰刀,狠狠指向第一个相对“规整”的铜砣(虽然歪扭),“就用这个做标准!以后所有的秤砣!都得跟这个一样重!一样大!”他枯槁的手指又狠狠指向地上蛇牙婆枯槁和青叶枯槁,“秤砣!由蛇牙婆和青叶一起熔!一起倒模!但标准砣……只认这一个!谁敢再造不一样的……”他枯槁的独眼扫过地上那滩早已冻结的秃鹫血肉和瘫软在地的老秤匠,“这就是下场!”
冰冷的命令如同无形的铁律,狠狠砸在每一个枯槁的灵魂上。秤砣统一标准!以第一个歪扭的铜砣为准!蛇牙婆和青叶共掌熔铸!违者死!
蛇牙婆枯槁瘫软在地,深陷的眼窝死死盯着那个被定为“标准”的歪扭铜砣,枯槁的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怨毒、不甘和一种被强行与青叶绑定的巨大屈辱。她的“秘技”……竟和那贱奴共享?!
青叶枯槁枯槁的身体脱力地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深陷的眼窝死死盯着那两个形状迥异、却都沉重冰冷的铜砣。那歪扭的“标准”,那怪异的“废品”,在篝火余烬的微光下,反射着冰冷、坚硬的微光。一种冰冷的、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巨大疲惫和一种……被规则彻底工具化的虚无感,如同最深的寒潭水,瞬间淹没了她枯槁的灵魂。统一标准……秤砣……共铸……这就是……她存在的……烙印?
石壁凹陷里,秦霄枯槁枯槁的身体毫无声息。深陷的眼窝紧闭,如同永恒的黑暗。只有极其微弱的脉搏,还在他枯槁的脖颈深处,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搏动着。
灵魂深处,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声音,如同最后的烙印: “标准……非……公……” “乃……权……之……砝码……” “此乃……量……之……狱。” “以火……铸……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