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终章 ·(2/2)
时清话到一半,突然看见高斩身后沉着脸的宋祁玉,吓得不由地打起了嗝。
“奴才拜见皇上。”
他一边打嗝一边行礼,宋祁玉的一身装束吓坏了他。
宋祁玉身上穿的是禁军中尉的衣服,时清低着头,眼睛滴溜溜转得贼快,心里反复琢磨,他现在才知道宋祁玉竟有这种癖好。
“免了。”
宋祁玉已经没了脾气,默默从他身旁走过去。
时清起身,高斩一言不发地用力拍了拍他,随后跟着宋祁玉走了。
时清一脸蒙逼地望着那两道远去的身影,摸不透他们的心思,他不由地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刚才差点被高斩拍出内伤来。
高斩跟上来,低声问道:“封口吗?”
以时清的大嗓门,这件事估计很快就会传遍宫廷。
“罢了。”
宋祁玉气冲冲地回了凤祥宫,刚想找赵子衿算账,见她已经躺下,冲着他一脸无辜地笑着,他的脾气已经消了大半。
他坐在床榻上,气鼓鼓地将脸转向另外一侧,不愿看她。
赵子衿缓缓起身,从身后拥住了他。
“还在气吗?”
她温柔的声音响在安静的夜里,宋祁玉心头一软,刚才的闷气已经烟消云散了。
只是他没有回答,仍直僵僵地坐着。
“别气了。”
赵子衿的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她太了解他了,知道怎么哄他才会开心。
宋祁玉端坐着,暗暗地握紧了拳头,可呼吸一点一点压迫着,他压根藏不住心底的躁动。
直到赵子衿的吻落在他身上,他脑中的思绪已经乱成一片,再也克制不住,转身将她覆在身下。
她明明一直在他身边,时时给他温柔,可他仍抑制不住内心对她的渴望与冲动,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一夜的温柔缠绵,他们直到天亮才渐渐睡去。
上元节,小雪。
晋阳城内张灯结彩,一如既往的热闹。人山人海的市集,摩肩接踵的庙会,并没有因为这场小雪失了温度。
宋祁玉带着赵子衿出来玩,宋祁瓒听到了风声,带着白费早早在永定门守株待兔。
宋祁玉他们刚出来,永定门一下子出现了好多人,连高斩和宋戴竹也在其中。
本来只是微服出来,宋祁玉只带了两个贴身的侍卫,结果连同高斩他们一起,一行人浩浩荡荡,相当有气势。
赵子衿看见高斩的身影,不由眉头一蹙。
“雁堂,高斩才成亲两日,新婚燕尔,你怎么让他当差来了!”
宋祁玉只觉得无辜,他道:“我可没让他来。”
“启禀皇后娘娘,是我自己要来的。”
高斩上前回话,不知道是城下的红灯笼映照着,还是人逢喜事,高斩红光满面,神采奕奕。
他腼腆一笑,继续说道:“我家夫人也让我来,不然她不放心。”
似锦依然是她的贴心小棉袄,高斩憨厚地笑着,赵子衿见他一脸甜蜜幸福,欣然接受了他们夫妻的心意。
晋阳城内万人空巷,到处都是逛街游园的人,熙熙攘攘,他们下了马车,天上的小雪刚落地,就被行人踩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悄无声息地与众人共同庆贺佳节。
寒冷的冬夜被这热热闹闹的人群驱散,宋祁玉与赵子衿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一起逛着喧闹繁华的庙会。
没多久,白费兴冲冲地抱着一堆糖葫芦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的招风耳一贯可爱,赵子衿见他一如既往憨态可掬,忍不住想笑。
“夫人,给!”
白费将第一根糖葫芦给了赵子衿,再看向宋祁玉时,宋祁玉一脸严肃,他的威严已经吓退了白费。
“他不吃我吃。”
宋祁瓒夺走了白费悬在半空的糖葫芦,见自家主子如此赏脸,白费又立即笑逐颜开。
宋戴竹不知何时抱了一堆橘子回来,宋祁玉看他们买这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无奈地摇头。
赵子衿全部收下了,往年他们一起逛上元节灯会的时候,就是这样到处买吃的,这样才有意思。
可是宋祁玉的神色总是一贯清冷,与热闹的氛围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众人看他脸色,连笑都不敢大笑。
赵子衿停了下来,伸手在他脸上凹出了个笑脸。
“笑一笑。”
宋祁玉非常配合地给出了个假笑,赵子衿只好使出杀手锏,偷偷地挠了挠他的痒痒肉,他一下子没憋住,立刻大笑了起来。
众人突然被他的笑声镇住,一脸愕然地望着他,他又敛起了神色。
庙会繁华无比,到处人山人海,几个醉汉晃晃悠悠地走在前头,别人见着都避开了。
高斩走在前头,一直提防那些人冒犯宋祁玉和赵子衿。
有个醉汉冲撞上前,高斩挡在前面。那些人借着酒劲,开始闹事。
“这位少侠,怎么,我们挡你的路了吗?你推我兄弟做什么?”
“且慢!”
人群中有个人非常有气势地大吼了一声,原来是宋戴竹,他跳了出来。
“兄台,请容我先说一句。”
看宋戴竹一脸正义的模样,赵子衿以为他想出面解决这件事。只是下一秒,他的本性暴露无遗。
“此事与我们无关,有事你们找他就行。”他的手指向高斩,继续说道,“不过,各位大哥,等我们走了你们再打,免得伤及无辜。”
一旁的白费问道:“无辜是指?”
“当然是我呀!”宋戴竹一本正经地说道,“万一我受伤了,那可不行!”
宋祁瓒笑道:“你若受伤了,那就‘死竹(猪)当做活竹(猪)医’。”
宋祁瓒从前在府上常常听赵子衿这么说,不过赵子衿从前说的是“死马当做活马医”。
宋戴竹偷偷地翻了个白眼,来不及生气,连忙撇清关系,将一切推给高斩。高斩冷冷地盯着他,还没等对方答复,宋戴竹一溜烟跑了出去,他跑得比谁都快。
赵子衿在远处围观看戏,看宋戴竹已经跑得老远,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难怪他经常被高斩打,原来都是欠揍活该。
“阿七,小心,小心——别伤了他们。”
赵子衿叮嘱高斩,高斩习惯刀刀见血,可这大好节日,他们不过是喝醉了酒,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小小教训一下就是了。
几个醉汉放心地交给高斩收拾,他们转头去了河边,白费已经买了一堆荷花灯候着他们了。
祈愿的人很多,河面上载满了荷花灯,荷花灯缓缓地顺着水流飘向远处,远远望去,如同星光簇簇,斑斓璀璨。
绚烂多姿的光影交相辉映,点亮了黑夜,一切光芒璀璨尽收眼底。
这种日子,赵子衿总会想起林沛。从前他们一起在河边许愿祈福,仿佛昨日才刚发生的事情,一转眼,没想到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如今她连他的下落都不清楚,那个意气风发、风度翩翩的少年,现在处境如何?
她如今身处繁华热闹的街市,看着百姓们喜气洋洋的笑脸,心底倍感幸福。
而他呢?他会在哪里?
她想,不管林沛此时此刻身处何方,他一定会为了他们好好地活下去。
只要他好好地活着,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这样的日子,他肯定会像从前一样,默默地为她祈福。
赵子衿想起他的笑容,在这清寒的夜里,心中已觉十分温暖。
今晚的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飘散在夜空中。
河边依然到处都是许愿的人,赵子衿闭着双眼虔诚地祈福,周围的一切宋祁玉并不感兴趣,他的目光只停留在她身上,他默默地掸去她身上的雪。
她睁开眼望着他,他眼眸有光,笑着点头。
“雁堂,我有个好消息想告诉你。”
她话音刚落,宋祁瓒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五哥五嫂,你们知道我方才许了什么愿吗?”
宋祁玉不予理会,只是一脸期待地望着赵子衿。
宋祁瓒毫无眼力地从人群中挤了过来,问道:“真不想知道?”
他开心地说道:“我许的愿望是——你们早生贵子!”
赵子衿心中暗暗惊讶,难不成宋祁瓒发现了什么?
最近这些日子,她总觉得恶心难受,常常感到乏力困倦,她以为身体健康出了问题。
今天早上请了太医诊脉,才知道自己已经怀有身孕了。
赵子衿这才惊觉,原来她上个月月事没来,最近常常反胃,种种迹象表明,她确实有喜了。
她让太医先瞒住,打算今晚给宋祁玉一个惊喜。
赵子衿正想和宋祁玉说此事,结果宋祁瓒屁颠屁颠地凑了过来,打断了她的话。
一旁的宋戴竹闻声连忙赶来,误以为宋祁瓒说了个震动朝野的喜事。
他恭恭敬敬道:“夫人,请允许我为您把个脉。”
宋戴竹精熟医书,懂得行医用药。
赵子衿已经不打算隐瞒了,于是大大方方地交出了她的手。
宋戴竹仔仔细细地号着脉,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瞳孔放大。
宋祁玉待在一旁,神色突然紧张了起来。
宋戴竹突然惊喜地大喊道:“夫人有喜了!”
宋祁玉怔怔地望着她,眼皮不受控制地跳动着,杵在那儿一动不动。
赵子衿见他已经傻了,不由地笑了起来。
宋祁玉已经盼望这件事许久,他被突如其来的喜悦一下子冲昏了头脑。
“阿衿,我没听错吧?”
“雁堂,没错!”
“啊啊啊!我要当父亲了!阿衿,我要当父亲了!”
宋祁玉开心得手足无措,想将她抱起来,又怕伤了她腹中的孩子,只能拉着她的手晃来晃去,开心得像个孩子。
宋祁玉的反应有点激烈,周围所有的百姓全在围观他的喜悦,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惊天喜事,竟叫一个人突然疯疯癫癫起来。
宋祁玉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不敢将赵子衿抱得太紧,可他又想宣泄他此刻的情绪,只好把宋祁瓒和高斩宋戴竹他们一个个用力地抱了起来。
他们心中甚为欢喜,只是突然被宋祁玉举高抱了起来,一时茫然无措,不知如何应对。
十五上元节,曾经是宋祁玉悲剧的开端,如今是他收获幸福的起点。
很多事情,在这一天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承鼎二年,正月十六,宋祁玉下诏,大赦天下。
四海升平,百官朝贺,天下共同欢庆这一喜事。
昨夜的雪已停歇,阳光刺破云层笼罩大地,整座宫墙都沉浸在冬日的暖阳之下,皇宫里到处洋溢着喜庆温暖的气息。
雪后初霁,天边一道摇摇欲坠的金光没入云里,随着云卷云舒,又瞬间炸开万道金光,染遍整座宫墙。
宋祁玉与赵子衿站在泰和殿外的台阶上远眺,绵延数里的宫墙全部笼罩在夕阳的余晖里,万里河山同样在这片金光之下,无比璀璨耀眼地蛰伏着。
这片锦绣江山,尽收眼底,他与她一起携手,继续共享这盛世繁华。
——正文完——
谢谢喜欢本文的小可爱,这个冬天有你们很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
阿衿和小宋的美满生活,将永远延续下去……
除了他们,我也很喜欢高斩和宋戴竹,偷偷告诉大家,开文之前,我已经为高斩和宋戴竹想好CP名了,叫“高瞻远瞩”,他俩是王爷的左膀右臂,都是重情重义可爱的人。
后面写了一点林沛的番外,林沛一直是我的白月光,我想给他一个圆满的结局,关于他的故事三天左右更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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