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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发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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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四十七年 戊子 (公元1708年)

三月二十四日 西宁 清军大营

已经快进入四月,西宁府竟如突降大雪。鹅毛般飘飘洒洒,连着下了好几日,大雪将一切都遮掩起来,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好巧不巧,昨夜大雪刚停,逐电就带回了京师传来的消息。雪后初晴,碧湛的蓝天上浮云朵朵,暖阳照射下,雪消冰融、溪水潺潺,似乎一夜之间春天来临。

万物复苏,因大雪停练许多日的清军们,也忙着扫雪、清理校场以备操练。八旗与新军非常默契的赛着扫雪的速度,士兵们挥舞着膀子干的热火朝天。

明心此刻的心情,与士兵们高涨的热情截然相反。营中大帐里,明心三步一回头,脸上写满不情愿,樱唇紧咬、秀眉轻蹙,几乎是用乞求的口吻说道,“小姐……您就让我留下吧。”

灵儿依旧是摇头,她叹了口气,板起脸用训斥道,“此事无须再议!京中虽然大定,可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充分说明,我们的情报网还不够细致,被别人这么算计了一番,竟然到现在连对手的身份都不能确定,不能不说是你们的失误!”

这是一个多月来,灵儿第一次就“谣言”一事训斥明心,还捎上了其他丫头。其实,灵儿不说,明心、涤尘也明白,这么多年来,无论商场、政局,钱府从没有像这次这样被动过。虽然这场“仗”赢了,可到现在连赢了谁都不知道,的确是天大的笑话。

而实际上,自从康熙敕封灵儿为抚远大将军后,涤尘就转而负责与西北战局相关的情报,其他情报事务则由明心总揽。如今,不止是涤尘,连其他丫头都被骂,这让明心心底十分愧疚。到底是女儿家,又是被最敬重的人训斥,明心抿着唇,眼底泛着泪光,低头应了一句,“小姐教训的是,明心知错了!”

看着明心强忍泪水如此这般可怜模样,打量着其他丫头也都神情低落,灵儿不禁心中懊恼,自己刚刚的话是不是太重了?毕竟,明心想留下,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这一个多月来,西宁看似太平,实际上也是暗流涌动。且不说那些三五不时便寻机会前来,名为“觐见”实则打探清军虚实,好决定在清廷与策旺之间做出抉择青海蒙古诸王台吉们。

就是由灵儿委任为西宁府代将军策旺诺尔布,也不再像先前那样跑的勤了,作为八旗宗亲,他在观望。如果康熙顶不住朝臣压力撤了灵儿,他就不是西宁府代将军,只怕西宁大营都会由他暂时统领。

这些人的嘴脸,灵儿看在眼里,他们的目的,她更是明了于心。这很正常,这就是人性!她每日照常去校场点卯、照常去各营溜达、丝毫不受影响,面

对那些怀疑的目光,也丝毫没有反驳的举动。每每丫头们看不过去义愤填膺时,她还会劝。

在灵儿看来,根本不必和这些人计较。只要康熙还在,没有人可以撼动她在朝中的地位,更没有人可以撼动钱府的经济地位。“谣言”虽然可怕,也不过是溅起涟漪罢了,吹不起大浪来,只不过寻找迅速、兵不血刃的解决办法会比较费时费力。

不过,碧落、红衣、涤尘等人却不这么想。这是在西宁,四周有青海蒙古诸部,是敌是友暂时还不好说;不远出的深山里,有玉树等十二族虎视眈眈;说不准,哪天又冒出个什么教来行刺……为了保证灵儿的安全万无一失,几个丫头明面上百依百顺,暗地里则做足了功夫。

增加暗哨数量、增加内营巡逻人数,红叶甚至要求贴近大帐的士兵们睡觉时都要全副武装、一级戒备;为防军中哗变,碧落以“供给不足”为由,改各营一周领一次粮饷为每三日领一次,未雨绸缪釜底抽薪;涤尘、明心这段时间,则将注意力集中在青海诸部上,安插了不少眼线进去;紫衣则是寸步不离灵儿身侧。

虽然,丫头们掩饰的很好,这些动作还是没有逃出灵儿的眼睛。灵儿没挑明,心中却是很高兴。这段时间,她和钱府面临如此大的考验,她却几乎什么都没做。那些关心她的人,康熙也好,胤禟也罢,都默契的不问她的想法。而她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出面。

不是她藏拙,她也不是怕惹事。在经历过生死之后,她悟出了许多道理。在之前,无论是在钱府、还是在朝中,习武学文、经商从政、发明创造,她将自己打造成了十项全能。她身上承载了太多人的希望,她也给自己太多的使命,她成了众矢之的,却也成了解决问题的如意法宝。的确,她从没有让康熙失望过。

可是,当经历过生死后,她可以做众矢之的,却不再愿意做“如意法宝”。她希望自己可以吸引所有反对者的注意力,给那些她一手培养、提拔起来的继承者们发光发亮的空间和机会。大清的未来在他们手中,这是他们的时代,与其她一手规划,倒不如放手让他们去开创。因为,她不可能长生不死。

就好比这一次,她什么都没做,问题还是解决了。下次再遇到困难时,他们会自己去想法解决,而不是依赖她。想到这里,灵儿心中尽是暖暖的宽慰,表情再也绷不住了。擡起手拍拍明心羸弱的肩膀,灵儿的脸上写满信任和倚重,“回去告诉大少爷,京中和府里的事,便靠你们了。”

这一刻,莫名的感动在每个人心底升华,那种发自肺腑的触动千言万语也难以言明。然而,这种美好的气氛被灵儿的下一

句话终结。

“哼!老虎不发威,当我是Hallo-kitty !回去替我禀告皇上,我一定将策旺这个狗贼生擒活捉,到时候将他凌迟、活剥、点天灯、做人棍……”灵儿一边说,一边还比划着种种酷刑。

明心走了。带着满腔热血、万分牵挂,怀揣着纳尔苏等人写给家里的家信,骑马踏上回京的路。就在她走的那一天傍晚,一支奇怪的队伍押送着上百辆铁皮车厢的货车,进驻西宁大营。

与新军相处几个月来,单从衣着上,八旗兵将们就可以断定,这支奇怪的人马应该是新军。不过,这支队伍身上的所谓“迷彩服”,是黑白相间。而且,这些人身上挂着好多鼓鼓囊囊的袋子,枪好像也与营中新军所用的枪长的不太一样。

在那些老兵,以及纳尔苏、延信等带过兵的将领看来,这支队伍与营中新军最大的不同在于,这支队伍中的每个士兵,举止、眼神无一不显现出久经沙场的老练与谨慎,身上散发出的无形杀气,彷佛一把出鞘的利剑,随时准备着取敌人的项上人头。

纳尔苏站在自己帐前,眼看着这支队伍朝内营行去,不仅心下疑虑,“新军建立时日尚短,也未曾经过战火的磨练,这支人马又是从何而来?”他左思右想不得其解,随即恍然大悟,“一定是从八旗、绿营中招来的精锐整编而成,一定是!”

殊不知,这支队伍尽皆招募自平民,其中不少还是“乐户”“惰民”。这支队伍募集不久,就被灵儿派往马来西亚,帮助阿苏里平叛复国。在那个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环境迥异于内地的战场上,这支原本一千人的队伍,经受了战火残酷的考验,最后回国时仅余五百人。

在密密麻麻的热带雨林中,即便手持当今世界上最先进的火器,枪法精准无比,也随时面临着死亡。他们的警惕,源于热带丛林中无声无息的毒箭的威胁,和不知名的植物、鸟兽的攻击;他们身上的杀气,是无数次战场厮杀、浴血奋战磨砺出来的气质。

这是一支真正的“虎狼之师”。至少灵儿认为,他们要比当年越南战场上的美国大兵们强。这支队伍,替大清守住了马来半岛,震慑住了东亚诸国,阿苏里赞他们为“铁军”,灵儿则替这支队伍向康熙讨了一个响亮的封号“雪豹营”。

不过,作为特种部队,雪豹营的事迹只在新军将领中流传,士兵们都鲜少知悉,更勿论纳尔苏等八旗将领了。作为世界军事史上第一支现代意义上的特种部队,雪豹营将在西北战场上正式粉末登场。当然,登场之前,他们的身份还是需要保密。

好在,随雪豹营而来的,还有一位重量级人物——戴梓,一身

玄色棉袍、裹着素色斗篷、头戴灰鼠皮帽,虽然身形消瘦,然而举止间的气度、眉眼间的精明矍铄,却有几分隐士、高人的味道。与许多年前,东北初见时,简直判若两人。

见到灵儿,戴梓行的是天驱之礼,礼毕后还不忘单膝跪地行一遍朝礼,“臣戴梓,请抚远大将军安!”灵儿忙上前扶起来,嘻笑着说道,“看来先生的身体还很硬朗呢!怎么子卿说,您身子不好呢?”

戴梓闻言,表情有些不自然,张着嘴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灵儿瞧见,心里乐翻了天,面上依旧淡淡的。她恭敬的朝戴梓拱拱手,“此番有劳先生奔波劳累,灵儿这厢谢过!”

“唉!灵儿此言差矣!”戴梓摇摇头,神情郑重无比,反过来朝灵儿深深一揖,“戴某一直都期盼着自己所学能够在战场上有用武之地。如今,得偿所愿,该是在下感谢公主才是!”

晚上,灵儿在大帐内设宴,为戴梓接风洗尘。纳尔苏、延信、宏曙都受邀参加,席间灵儿宣布,戴梓将作为技术总监常驻军中。纳尔苏等人不明白技术总监是什么意思,后来才弄懂,就是“修理、制造”火器的。他们既已见识过新军火器的厉害,自然懂得戴梓的重要性,都心底暗叹怪不得要那么一支厉害的人马护送。

于是乎,众人推杯换盏之间,雪豹营就被当成了护送戴梓的护军。军中饮宴,点到为止,不多时,酒宴就散了。待诸将离开,戴梓才在后堂见到雪豹营营长——长相凶悍如匪的黑鹰。

戴梓思量着先前酒宴上,灵儿对诸将问及雪豹营时那含糊不清的态度,不解的问道,“小姐刻意隐瞒雪豹营的存在,难道,军中有奸细?”

灵儿一边招呼戴梓、黑鹰、碧落等围着书桌坐下,一边说道,“那倒不是。至少,从目前来看,这大营中应该还安全。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谨慎点好。小心驶得万年船吗!更何况……”她语气顿了顿,看着黑鹰,“我调你们来,是有重要的任务,这个任务,只许胜不许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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