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冰原的回响（1/2）

“站起来啊，姓北的！！！”

场边，北断云队伍中的那名蓝衣女子，韩冰，双手拢在嘴边，用尽全身力气呐喊。

她的额头青筋暴起，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因为过度用力而嘶哑。

“北断云，别被他打垮了，你可是我们圣北的骄傲！”

另一名蓝衣女子雪女，同样紧握着休息区的栏杆，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她的嘴唇咬出了血，却浑然不觉。

两人都对北断云青睐有加，深深暗恋着对方。

在圣北区域时，北断云所展现的绝顶天赋，冷傲气质，以及那种从极北苦寒之地磨砺出的坚韧，都深深将她们吸引。

但此刻的北断云，似乎什么也听不见。

他低着头，站在冰柱顶端，看着自己……忍不住颤抖的双手。

那双曾让同辈敬畏，让导师赞叹，让无数人认为必将执掌冰道未来的手，此刻竟连最基础的冰元素魂力都难以维持。

指尖凝结的冰晶刚形成就碎裂，魂力的流转滞涩不堪。

冰花碎片被寒风吹起，划过他的脸颊。

细小的伤口渗出血珠，但血珠刚渗出，就被极寒冻结成一颗颗红宝石般的冰粒，挂在他的脸上，冰冷刺痛。

“怎么会……”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怎么会……差这么多……”

“迷茫了？”

景迹部的声音传来。

他已经将巨剑举至最高点，剑锋直指苍穹。

但他没有立刻斩下，而是缓步向前走着，靴子踏碎冰面，发出清脆的“咔嚓咔嚓”声，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还以为，被圣北区域那些老古董吹捧的寒冰之心……”

景迹部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惋惜。

“能让本大爷稍微尽兴些。”

“现在看来……”

他摇了摇头，银发马尾随着动作轻晃。

“好像也不过如此嘛。”

闻言，北断云呼吸一滞。

不是因为对手话语中的羞辱，而是那话语勾起了深埋心底的某种东西。

某种他以为自己早已超越，早已忘记，却在此刻如鬼魅般重现的东西。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带着极北之地特有的凛冽气息，带着母亲掌心的温度，带着冰川亘古的沉默。

淹没了他的意识。

……

记忆的画面，泛着陈旧的冰蓝色。

七岁的北断云，赤脚站在冰川边缘。

那是圣北区域最北端，再往北就是妖兽肆虐的极北冰原。

脚下的冰面粗糙而寒冷，脚底早已冻得失去知觉，泛起不健康的青紫色。

但他倔强地站着，小小的身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不肯后退一步。

他望着面前那道横亘天地，高达千丈的冰崖。

冰崖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美丽，却让人感到自身的渺小。

“云儿。”

母亲的声音在记忆中依然清晰，温柔而坚定。

她走到他身边，将一件破旧的，带着她体温的兽皮裹在他颤抖的小小身躯上。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北家一族，世代居住在这片临近极北，妖兽冰原的旁边吗？”

年幼的北断云转过头，看到母亲被寒风吹得通红的脸颊，以及那双永远平静如深潭的眼睛。

他想了想，复述着族中长老的教诲，牙齿因为寒冷而轻轻打颤。

“因为……这里离冰之真谛最近。”

母亲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他当时不懂的复杂情绪，有骄傲，有心痛，有无奈，还有一种深沉的，如磐石般的坚韧。

“不，云儿。”

她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双手捧住他冻得冰凉的小脸。

“是因为我们足够坚韧。”

“外面的世界温暖如春，百花盛开，人们穿着轻薄的衣裳，住在温暖的房屋里。”

“但这里的寒冷，塑造了我们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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