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事隔经年,些许依旧3(2/2)
将最后一点的鱼食全部投下湖里,姜涉归拍了拍手,走过白玉石桥,对身后跟随的宫女太监们道:“不用跟着,朕想一个人走走。”
身后宫人们应声道:“是。”
湖水对面,是一座花园,奇花异草栽种在左右,鹅卵石铺就的小路,曲径通幽,周围的假山看似胡乱堆积,其实有章有序。
姜涉归显然不是来赏花看草的,他径直走过花园的主道,对身边的花草视若无睹,花园不大,没走多久,就出了花园,然后是一条鹅卵石小路伸向前方。
小路的尽头,是一条长廊,长廊对外的一边,悬挂着素白色的薄纱帷幔,微风轻轻一吹,便是飘飘漫漫,显出无限的眷恋来。此长廊不长,却是曲曲绕绕,于整体上,多了几分雅致。
原本一直保持着速度的姜涉归到这时候却慢了下来,长廊外挂着的帷幔飘扬,仿佛连夹带着寒意的风因为这些帷幔的渲染,竟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有清脆的铃声从前方断断续续的传来,并不清晰,若是不细听,或许会被忽略。
长廊的前方,是一座宫殿,也是这东陵皇宫的唯一一处的禁地,说是禁地其实也不是,只是,自从七年前宫殿的主人去世后,这座宫殿,就再没有人居住了。
慢慢走近,那清脆的铃声便越发清晰。白色帷幔飘起,被挡住全貌的宫殿渐渐在视野里渐渐展露出来。
那一阵清楚地铃声,原来是宫殿外的屋檐下,挂着的几串檐铃经风吹晃动,而发出的声音。
姜涉归站在宫殿前,停留了许久,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当年秦泽熙从凤栖宫搬至此处,便再也没有回去,姜涉归便让人收拾了这座原本已经荒废的宫殿,又添置了许多东西,因为怕秦泽熙冷,他甚至还引了地龙。
后来又用了许多办法,到底让秦泽熙同意从偏殿搬到了主殿。
秦泽熙走后,他虽然没有下令封殿,却也没人再来这里了,原先被派来照顾秦泽熙的宫女太监们,也在秦泽熙死后,被安排到了别处,这些年来,唯一会来造访这座宫殿的一个人,也就只有姜涉归自己了。
他尽量让这宫殿里的所有的东西都保持着秦泽熙生前的模样,看着这些东西,就仿佛秦泽熙还在时一样。说他自欺欺人也好,姜涉归不在乎。因为,他也只有这里,这座宫殿,能够用来怀念秦泽熙了。
皇陵的那个葬着秦泽熙衣冠的地方,没有一点儿秦泽熙的味道。
桌上还摆着刚煮好的茶,氤氲着热气,袅袅升起,床榻上的锦被折叠的整整齐齐的,却仿佛还是温热的一样,窗边的书案上,看了一半的书册还放着,风起时翻过几页,风停时又将倒回,回归原样。
殿内立有一根大圆柱,靠近圆柱的地方摆了一个半人高的木架子,木架子上放了一个浅碧玉色的花瓶,花瓶里总是会插着几支应时节的花草,春天是开到一半的桃花,夏天是苍翠欲滴的柳枝条,秋天是开的正好的玉翎管,冬天则是几支寒梅……
姜涉归还记得,秦泽熙走的那天,那花瓶里,插的是一把萱草。
秦泽熙曾经告诉过他,“萱草即是忘忧。”
姜涉归坐在桌边,将茶杯里已经凉了的茶水换了,重新续上一杯他方才刚刚煮好的热茶,饮半杯,便不再饮。
他在等,等他的泽泽回来,替他续上一杯散发着热气的茶。
他已经等了七年,所以,一年,十年,二十年,多久都好,不在乎更久。#####迟了迟了,啊啊啊啊,不是故意的,看错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