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举国哀（2/2）

声音突然在耳边戛然而止，四月感觉紧握自己的手，渐渐没了力气。

“父皇……”

“皇上……”

议政大殿哀声起，百官面露哀色。

四月看着那安详的面容，渐渐有些模糊，这才察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擡起朦胧的眼去找那熟悉的面容，紫色的朝服就在不远处，可是她怎么都看不清，也不能跑过去到那怀里任由她哭，尚算年幼的她，似乎明白了一些不可能。

这一年的开春，北帝找回了皇嗣，却没享什么天伦之乐，中途就驾崩了，这一年是百官面部表情变化最多的一年，一会儿呆若木鸡。一会儿喜笑颜开，一会儿呼天抢地，最终以七日举国哀收场。

宫中，放灵堂的地方，两旁黄龙帐幔飞舞。

四月跪在梓宫之前，小身板被孝服笼着，面容哀戚。外面太监执行着仪式，台阶空地上，百官依依上前行礼，那些后宫的嫔妃，抽抽搭搭，为首的女人，脱去一身的华服，卸去精致的妆容，依旧难掩媚态，跪着前面，哭的梨花带雨。

北泽八年，北帝病重驾崩，谥号明德，按照遗昭，新帝不必守孝三年，七日梓宫入皇陵之后，便登基。

清晨，一个面容清秀的太监，手握黄丝编成的鞭子，鸣鞭响彻正个议政大殿。

文武百官依次而来，表情严肃。

“皇上驾到！”

“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个小身影，着着明黄的龙袍，龙冠高高束起，稍显稚气的脸上，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

“都起来吧。”四月目光向大殿之外望去，今后这些人便是她的臣子，包括她敬爱的公子，也在这行列之中，四月已经不在了，她是北寒筠，替哥哥北寒阳而活的北泽新帝，这七日里她想明白了一个问题，最初她有些怨恨，公子为何不告诉她真相，为何要把她扔进这陌生的地方，只要她身体里一日流着皇室的血，都不会得到真正的安宁。

夏侯长珏随着百官起来，龙椅上的孩子终究是改变了，这样很好，可为何他心里有些恍惚。

“卫权宣旨。”北寒筠声音略带稚嫩的言道，对自己的贴身太监言道。

叫卫权的太监，上前朗声道：“孤，奉先帝遗昭继承大统，定当以仁德治理天下，后宫嫔妃以下，无子嗣者，按遗昭遣去皇陵守陵，封芙贵妃为芙太后，凡妃嫔者皆沿袭封号，升为太妃，钦此。”

“皇上仁孝，乃北泽之福。”

百官呼啦啦全数跪下，夏侯伯亦在其中，目光冷漠，对他来说能登上龙椅不是最关键的，能坐稳可就要凭本事了。

“卫权，把另一道旨意也宣了。”北寒筠眼里带着几分笑意。

“是，皇上。”卫权又拿出另一份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