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1/1)
“刘公子没和你说...?”许纹钰皱眉,“我看伽枯伶俐,想着收下她做我素问的弟子,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她不曾答应过你要做你弟子”她瞪得眼睛有点酸,稍微隔着眼皮子揉了揉,气势依然不减。
“所以我在拉拢,让她留在府里不是更好?”他没皮没脸的理直气壮,看得杨善善有些目瞪口呆
“丫头和你挺熟,你大概也知,她进我这调鼎楼,也是经过考量的”她倚着门,神色渐渐平静些,起码不像一开始的气势汹汹,“况且她喜欢的就是做菜,就算与你相熟,也没有那么轻易就去你素问学医”
“我也不曾让她不下厨”他勾唇,笑着有几分杨善善看不懂的意思,“不如我该多谢掌柜,她厨艺顶好,学医我也不会让她去素问,她学一些自己能用的上的就好”
“...你这要的是弟子还是厨娘”
“弟子,一个会下厨的弟子,更得我心”他还是这般理直气壮,险些让杨善善一口气没顺过来。
“那你做什么污了她名声!你也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当着镇上大小媒人的面她就在你府邸,这姑娘还要不要名声了?”杨善善想起这是最该质问的,面色也正经不少,她虽然是不要名声的,不代表她就不心疼这个姑娘,虽说她身世特别,以后那些长舌的没了她还活着呢,但是她杨善善还活着,调鼎楼也没倒呢,哪里能让旁的人去欺负她楼里的丫头。
“...那是意外”他皱了皱眉,将事情原本解释了一遍,说的清楚。他也知近日来许多人指点他们,奈何百口莫辩。
“这事儿我想想法子解决了,我也是来警告你,这姑娘特殊,你少动点歪心思,”她换了语气,还是不忘威胁“少和我说劳什子的弟子,我总是觉着奇怪,怎么你对伽枯丫头读的圣贤书和世故人情都没了,你究竟是不能辩解还是不想辩解自己都没点底子?做什么师傅?你好好考虑清楚自己对那丫头的言行举止,究竟合不合你的礼数。还有,她不会再过你许府了”
“.....”
伽枯觉着奇怪,自从善善姐回来后拉着她告诫一番,又说不用她去许府了,东西都拿了回来,只是比起她带过去的轻薄小包,送回来的却是一大箱子的东西,看得杨善善差点忍不住骂人,一旁琉酥在劝人少动气。但是她已经好几日没见着许纹钰了,自杨善善婚礼之后,两人又好似恢复那段老死不相往来的相处一样,她突然想起,她好像还是素问的东家,只是被掌柜闲置一旁了。
琉酥自那第二日便来了,新婚夫妻日日待在调鼎楼五层,只是琉酥不似之前闲得慌,现在他满脑子都是伽罗交到他手上的杂事,还美其名曰锻炼他,更是用这点事都做不好老祭司之位怎么坐来激他。事实便是,远在昆仑的伽罗成功了。他日日为那事务忙,闲暇还能陪陪娘子同她骂骂许纹钰,口上是在骂的,心里忍不住赞叹,下手这样迅速,就算是杨善善有心让人散言论说伽枯只是被请去许府当厨娘罢了,许大人好食,自然对伽枯奖励许多衣物首饰。这话吧,说怪挺怪,但是还是能勉勉强强解释过去,更多还是听听罢了,难得杨善善嫁了人,他们总归要写新的谈资,有人还去打探伽枯出身,却没有人知道多少,所有印象都是她来到调鼎楼的第一日。
这边许纹钰却不像伽枯想的逍遥,他正扶着额,一页一页翻动书籍,案上还有厚厚一沓墨迹半干的纸张,零零碎碎只言片语,忍冬则是有些颤颤发抖端着茶送上去,那平日里一丝不茍的发髻有些散乱,衣服也有些皱,就算是爷在挑食饿的快晕过去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模样,可见他出去时遭遇什么才有现在这样失了智的表现,还让他找了不少男女之事的话本书籍来看,他不过是个小厮,不是书童。且调鼎楼开了,他自然又日日去买哪里的伙食,但是不知为何,自从姑娘走后,公子口味越发古怪,连调鼎楼的时令菜他吃了也是皱眉。
他是知道伽枯是调鼎楼哪位名声远扬杨善善的人,只是没想到原来爷和姑娘还不是那种关系,他和老胡误会不止,还惹怒了人家娘家,也是,谁家女儿被人花言巧语骗走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只是老胡很是想她,也不管那是他不喜的杨善善手里的人,光是送去的衣箱子和首饰就不少,虽说是喜爱人家姑娘吧,但是也颇有落人家掌柜家的面子的意思在里面。忍冬只觉着自己不舒服了,他在思考是否得给公子找新的小厮时,公子却把话本往一旁一扔,靠在椅子上很是疲惫样子,“我饿了”
“那小的去给爷买点心...”
“等等”他喝住了他,揉着额角说,“备水,我要沐浴,晚点出去用”
忍冬看了看现在日头,才刚刚挂上人头顶,这个时间洗澡,爷果然是失了智...低头应了声是,准备退出去给自家爷备水,又被喝住,“老胡叫来”忍冬只得二丈摸不着头脑去办事。
老胡跨入书房的时候,还没拜见人呢,许纹钰先开了口,“给丫头的冬衣怎么没见着”
“姑娘不是...”老胡正想说才入秋,不需这样早备,后来又想起姑娘已经不住这儿了脱口便是这句。
“无妨,那箱子衣服送的好”他沉吟一会儿,“多买些红色,喜庆,她肤白,称气色”
接着便是老胡二丈摸不着头脑的出去了。
许纹钰一人对着那叠纸瞧了许久,无论怎么为自己行为辩驳都觉着不对,勾勾画画半天,他只推出了,这姑娘对他而言确实不一般,究竟为何不一般?他想了几日,看了几日书,还是觉着不可思议,怎么会就喜欢上了呢?还是不对。究竟是他一路奔波在众才子对酒作诗时那盘素的豆芽菜上来,还是曲终酒停人散时一个圆脸姑娘从那梯间探出脑袋来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