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1/1)
“不....我是为了,夜带刀”她只是见他一瞬间愣怔模样,便忍不住娇笑出声,笑的尖利令人心里涌起一阵烦闷,他想他大概明白金九是怎么死的了,忙运起内功,却觉得任督二脉空空如也,四肢像是灌了铅,酸软无力。她笑出了泪,涂着丹寇的指尖抹去,确实有几分风情,若不是在她面前的是沙落雁,怕是早就看直了眼。
“你猜的没错啊,我是拉白,我确实是拉白,可是,我也是岳秀秀啊”她说道三个字,像是猝了毒,面目狰狞,浑身发抖,抱着自己胳膊又抓又挠,然后尖厉叫了一声,对着身边长贵又是一巴掌,重重一下,让他生生将头别到一边去,在转过来,已经高高肿起,一大片紫红色,嘴角带血,但他还是不为所动,还是一副低眉垂首的模样,那块肿起更是触目惊心。但是真正令沙落雁感到不适的是,她又将身量小的长贵抱入怀中,一边亲着被打的脸,一边哄着,“长贵乖,不哭哦,好孩子,痛不痛...好孩子...我的好孩子”长贵这时擡起眼,朝沙落雁看了一眼,眼里是深深的阴霾和污浊,又有一丝闪过的笑意。
他按下心中不适,声音都冷了几分,“你莫不是疯了”
“我疯了?”她停下了安抚,本来在抚摸他脸的手突然成爪,指甲在他脸上戳出了五个洞,她没有松开手,他也不动不喊,仿佛那不是他的脸,她浑然不觉,只是在说,“我怎么会疯呢,我是岳秀秀啊,夜带刀最后一人,老七派之首,是不会疯的”
“夜带刀早就在几年前那场鬼方三王子——不,现在的狼王绞杀的干净,没有一人活下来,又哪里多出一个岳秀秀”
“有啊,有啊”她神色激动,不断重复,“你知道岳望,把他亲女儿,从小就送进了狼王帐嘛?对,狼王帐,在哪里,她叫拉白,然后啊,夜带刀,没了,怎么可以没了呢?”她说话颠三倒四,双目赤红,面有青色,像是中了毒,长贵只是伸手轻抚她额头,就见她终于缓了许多,眼白中的红色渐渐退去,她松开了长贵,又露出那个阴冷的笑,“我回到中原,终于在九重阁中查出....这夜带刀,曾去信六派,唯有君子峰的人到了...该死!你们该死!六派明面说着接纳岳望和夜带刀,暗里却让三王子收买了,中原武林勾结鬼方,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滑天下之大稽!”
这是沙落雁真正意想不到的,中原六派被三王子收买,才没有对夜带刀出手救援,更没想到,拉白确实是岳望之女,“对了,达瓦她啊,小时就见过你,她曾被拐带到中原,一不小心,就流落到你的府邸,你还记不记得后院倒夜香的小哑巴?”看他一脸震惊,岳秀秀心里郁气终于散了写,语气也温柔不少,笑意盈盈,有几分可人娇媚“达瓦的侍女皆是从小就待在她身边的,夜带刀才是当初那个拐带走她的人,我就是那时一路护送她回了鬼方,她也该死啊...要是她不插手,我也不会背叛她啊...”
“你果真疯了”沙落雁深知和她再没说下去的必要,却还是忍不住啐了一口。
“你会活着的...看你将夜带刀门人尸骨收敛,我会让你活着啊——看看墙角的瓦罐,看,你以后就住哪儿...可是你要怎么进去呢?长贵?哦,对了,你以后都不必动了,四肢就莫留着吧...是不是?”
见沙落雁不再回她,岳秀秀终于才收拾好自己,又恢复那个泼辣豪爽的江湖女刀客的样子,留下句不痛不痒的威胁,而一旁的长贵,只是跟在身后,他擡眼看了他一眼,抹了抹脸上的血,这下无论是巴掌印还是指甲印都没了,阴测测一笑才离去,沙落雁瞧得真切,这怕是处地窖,他们出去时大概是午时,从石墙附近传来直直射下的光,出口在上面,四肢酸软无力,真气半分也提不上,他只得在闭目养养神。
像是倦极,眼皮重愈千斤,但是思绪依然活跃焦灼,却听一声轻响,鸟雀振翅,他被猛然惊醒从哪厚实墙墩转角传来蓝幽幽灯光,一双带着无尽哀思的眼,两人相对无言,良久轻轻一叹,将他从似梦似幻的疑惑中扯出来,他觉得眼熟,却记不得是谁,只是问道,“你是来救我的吗?”
“是”只是一个字出口,他才恍然,是哪个叫做妃见的女子,转而疑惑“你是如何进来的?”他还记得这处是个地窖,除却那处就没有别的出口,周围还有几个只有他两指宽的小孔。
“我?入了你的梦,你只要告诉我,你记得的周围有什么声音,响动,味道”她似乎有些神思不属,像是又在想别的什么。
“醒来我听见马蹄声,还有硫磺和稻草的味道”他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梦,但是一切都真实的让他分不清,见她还没有说话的意图,只是垂目,他问了出口,“怎么?”
“你是不是从皇宫中盗出一枚五色菩提子”她话音刚落,就见他升起防备之色,忍不住笑,“我是现在唯一能救你的人,孔郁已经醒来,在客栈之中只有百里、孔郁还有见一活了下来,刘满酌,还是在你晕过去后,第一个死的人”
“你一早就是有目的的?为了这颗五色菩提?”
“我确实有目的,不过一开始是为了你....不过如今,若是你将菩提子转送给我,我能给你一善缘”她戴着面纱的半边面却皱眉,语气接近哀求,不知为何沙落雁只觉如鲠在喉,不是因为不愿,而是他觉得,这女子从来不是这样的,这样低声下气的妃见,只是为了这颗五色菩提子么?“好,出去后,我就给你”
她听见那句好的时候已经释然,向他神色温和许多,“我只要一句好就够了,我会告诉孔郁,他们自然会来救你,而你啊,最好是能在往下找找,那硫磺味是哪儿来的”这话一结束,那光就离他越行越远,不知她什么意思,只来得喊一句,“我动不了——”
“在习武之前,你也不过普通少年,何时忘了普通人该怎么动了?”话语间带点讥讽,而他才刚叹下气,又有一道黑影由远至近,一张苍白鬼面就在下一刻紧紧贴在他面前####晚好,都写作业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