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罗网的发现，坐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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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清虚那种铺天盖地，躲无可躲，闪无可闪的绝望，洞玄子的这一招，威力并不大。
甚至青云子还能在对方的领域之中活动，只不过速度大打折扣。
“月神大人的意思是？？”
星魂目光闪烁，道家分天人两宗，各宗功法相生相克，天地失色来自天宗，按照常理来说，人宗之中定然有克制之法。
月神眸光一闪。
“天人两宗每隔五年会进行一个论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因为两宗走的路是截然相反的两条路，天宗有天地失色，人宗定然也会有克制之法，否则这天人论剑就绝不会持续这么长的时间！”
听到此话，星魂、大司命两人眼神一凛，看向场中，若人宗有克制之法，那接下来的青云子一定会展现出来。
很快，事情便得到了验证，青云子眸光一凛，双指一并，立在胸前。
原本被天地失色领域夺去颜色的比试场，开始恢复了它本来的面貌。
那股让人窒息的凝固之力也在缓缓消散，看到这一幕，星魂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月神大人说的不错，人宗的确有克制天地失色的法门，但月神大人觉得这门功法最恐怖的地方是这门功法本身吗？”
星魂五指轻动，这是他施展傀儡术时的动作，那种好似抓住命运脉搏的感觉让他痴迷。
“若天地失色的施展之人是清虚，而不是这个洞玄子，你觉得青云子老头还有希望施展这个秘法，破除天地失色吗？”
此言一出，月神陷入了沉默。
天地失色的本质便是境界的压制，洞玄子与青云子两人境界不低，但差距并不大，换句话来说，天地失色最恐怖的那种压制，在他的身上是没有表现出来的。
而若施展之人是清虚，亦或者是北冥子，估计在场之中没有一人还能动弹分毫。
“万物回春？”
洞玄子看到对方的招式，轻轻点了点头。
说时迟，那时快，天地失色虽然被破除，但洞玄子的拂尘依旧继续，青云子暴喝一声，剑势回环护体，叮叮之声密如骤雨。
他足踏禹步，身形如陀螺急旋，剑锋过处，剑气凌然，拂尘再度被弹开。
“不错！！”
“既然师兄施展天地失色，我也只能用万物回春来做回敬了！！”
洞玄子站在原地，幽幽一叹。
“天人之道，阴阳相合，却又相克，造化万物，生生不息！！”
闻言，青云子手中长剑一紧，心头亦是感慨万千。
不过此刻，两人的气息依旧没有收敛，而是在瞬间攀登到顶峰。
青云子须发皆张，剑指苍天，周身真气引动山风呼啸。
“师兄，吾下山一十六年，见世间疾苦，叹苍生劫难，归山后三载，终于所得，悟其一式，曰万民劫！”
“还请赐教！！”
话音刚落，只见青云子手中剑光分化百千，剑光闪烁，有虚影浮现，每一道皆凝若实质，或如农人挥锄，或似士卒挥戈，或若商贾争执……剑意森森，竟是汇聚苍生悲苦、乱世烽烟，化作铺天盖地的剑光，轰然压向洞玄子！
看台之上，赵高眼中精光一闪，此招威力极大，固然难得，但也间接印证了罗网关于青云子暗中联络叛逆的情报，非心怀黎庶者，当难悟此剑真意。
然而更反常的是，洞玄子面对滔天剑光，竟闭目盘膝，拂尘横搁膝上，周身气息尽敛，宛若顽石枯木。
李斯、赵高、王离还有周遭的观战众人，看到这一幕，脸色陡变，这位来自天宗的洞玄子长老难道是疯了？
就在剑光临身刹那，洞玄子蓦然睁眼，眸中澄澈如镜，坐忘无我。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洞玄子身形如烟似幻，竟从万千剑光的缝隙中流过。
“这是？？”
看到这一幕，在场之人多目瞪口呆，要知道青云子的剑可不是什么虚幻之物，换做在场的任何一位宗师境高手也不敢如此。
南侧看台上，张良若有所思。
之前伏念曾说，自己的二师兄颜路在太乙山多有收获，其坐忘心法臻至大成，多亏一位道家高人点拨。
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那位道家高人恐怕就是这位来自天宗的洞玄子大师了。
“这是坐忘之境？？”
楚南公动作一顿，目露异色。
公孙玲珑坐在一旁，听到楚南公的话，她眉头一皱，出声再问。
“南公，这坐忘之境又是什么？”
楚南公坐在一侧，目光盯着洞玄子，良久无言。
“坐忘，坐忘，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智，同于大通，此谓坐忘。”
“这个词源自庄子，讲究的是物我两忘、与道合一。”
“洞玄子修行天宗的和光同尘，已有相当的境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达到天人合一的状态，再加上坐忘，便诞生了种种玄妙状态！”
“这么说，你可能不太理解，不过有一个类似的存在，你已经见过了！！”
听到这里，公孙玲珑一愣。
随后她好似想起了什么，猜测道：“南公说的可是儒家小圣贤庄的二当家——颜路先生？”
楚南公点头。
“不错！”
“颜路的坐忘心法恐怕便是受此启发，不过与他的坐忘心法相比，洞玄子的坐忘之境显然更高一筹......”
“那这一场比试？？”
公孙玲珑看向场中，欲言又止。
青云子的攻击对洞玄子没有造成半点伤害，如此来看，这场战斗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
楚南公沉默片刻，忽然摇头。
见到楚南公的反应，公孙玲珑忽然一愣。
“南公，场上局面不是已经很明显了？”
其他几人似乎也听到了公孙玲珑的问题，下意识看了过来。
楚南公呵呵一笑。
“你还记得颜路和黑剑士胜七比试的结局吗？”
公孙玲珑摆了摆手中的面具，神色颇为尴尬，当时那场比试虽然惊心动魄，但却是以平局收场。
“那颜路被称为平局圣手......公子扶苏虽然判定胜七略胜一筹，但实际结果如何......”
说到这里，公孙玲珑语气一顿，其实话说到这里，在场众人也都理解这话的真实含义。
儒家小圣贤庄的论剑，第二场比试的结果其实也是一场平局。
“南公的意思，莫非这场比试也是一场平局？？”
看着楚南公笑而不语，公孙玲珑继续说道。
听到这句话，在场众人不由一愣。
平局？？
这怎么可能？？
赵高等人下意识看向场中，天人两宗理念不合，矛盾冲突不断，像这样的情况，天宗与人宗还有和平共处的可能？？
楚南公抚须而叹。
“要是场中换成另外一个人，或许这场比试会有不同的结果，但洞玄子不同，坐忘心境，对心境要求极高，若过分在意胜负，那这种无为心境便会破坏！！”
“换句话来说，坐忘心境的厉害之处，便是不在意胜负得失，物我两忘，与道合一。”
“能够拥有这等心境之人，不会在意结果的！”
说到这里，楚南公轻轻摇起头。
李斯等人旋即也看向比试场，只见洞玄子站在原地，并未乘胜追击，他目光淡然地看向青云子，出声道：“红尘之道，其本在叩问本心，师弟当真看清这个天下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