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1/1)
在扬州过完端午,康熙方才率众人返京,送别的场面自是热闹异常。各州、府、县及当地士绅孝敬的奇珍、异宝、古玩、字画及给阿哥、贝勒们的玩意儿足足拉了有七、八车的样子。
一路上的颠簸自是不必提及,途中我留心观察冰月,也末见可疑之处,料想是自己多虑了。冰月不善言词,府中规矩学的到是很快,请安、问礼、端茶、倒水,只要是小蓝、满月教给她的,只一遍就记下住了。路上闲来无事,我也会问问她的身世背景,断断续续的得知,她爹是个落榜的进士,也算是饱读圣贤书之人,一生以考取功名为目标,无奈仕途不畅,唯有顿足捶胸。可怜中年丧妻,也末续弦,膝下只有一女冰月,叹息之余,便将一腔热血全倾在了女儿身上,冰月也算争气,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所不精,容貌又生的俏丽,是当地远近文名的才女。可物极必反,这名声传播的远了,便也招来无尽的烦恼。涿郡有名的恶霸陈三公子看上了冰月,非要纳冰月为第十房小妾,冰月爹及冰月自是不能答应,于是连夜出逃南下投奔远房亲戚,岂知亲末寻到,她爹却葬在了异乡。说到伤心之处,冰月潸然泪下。
对她的遭遇,我除了愤恨,更多的便是深深地同情,这样的女子该是养在深闺中,千般宠爱之人,谁成想却成了如今的样子,我唯有劝她想开些,等四爷闲下抽出身来,定要治那恶霸之罪,到时再送她回乡。
谁想冰月却摇头,道,“奴婢如今无依无靠,只愿伺候四爷及侧福晋一生一世!以报答葬父之恩!”
见劝她也没有,索性就由她留了下来,在府中也算是衣食无忧,好过一个弱女子在外面飘零的好。于是便留下了她,答应若以后她想走了,我也不加以阻拦。
路上又行了二十余日,这一日终于到了朝阳门,望着眼前那高高的城楼,我竟有种说不出的激动,原来,回家的感觉真好!南下时,城下还是枯树干地,再回来时,却已是绿树成荫,枝繁叶茂了。
终是回到了我的小院,我虽不在,打杂嬷嬷们依旧每日将屋里外面收拾一新,就似末远行般。安排妥当后便催胤禛将备下的礼物送到福晋那儿,我领着小蓝她们收拾余下的物件。
晚饭是在福晋屋中用的,各位夫人均盛妆出席,这也难怪了,三四个月末见丈夫踪影,思念之情定当难于意表。席间福晋将礼物分发给大家,众人又是一番感恩,看着那场面,不过一件礼物罢了,竟似象得了多大的恩典般。这便是庭院深深之处的悲哀,我终是幸福的,可以偶尔走出这四角院落,看看外面的世界,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或许我该满足,只是看着众人的样子心中不免涩涩地,总怕这幸福如昙花一现般。在我知之有限的历史知识中,我知道还有一位,那便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年氏了,只是不知何故还末出现,又或是跟本没这个人,全是道听途说罢了。心中自我安慰着,面上却带着款款微笑,如今的我经过这几年的历练,也已做到不喜形于色,难道这便是所谓的世故!
饭后,夫人们留下吃茶点,我借故疲惫先行告退,胤禛面露关怀,但却是末动,满眼关切地看着我带着小蓝离去。
这一夜他没有回来,只派宝明传了个口信,说是不用等他了……
小蓝不知从哪打听到,说胤禛留在了福晋那,心中还是不舒服,似有什么堵在胸口。独自躺在床上,身边没了他的温度,竟有些不知所措,索性让小蓝陪我,跟她闲聊着,谁知道那丫头竟先睡着了。
心中一边是不舍,另一边却自我安慰,不断地告诉自己,他有他的身不由已,我该理解的,那终是他的嫡妻,他留宿在那儿是天经地意的!对那拉姐姐我也是尊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