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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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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带来无数的迷惘,其中最大的一个或许就是,他们将会去哪里?

生死的那个路标会落在哪个方向上,那个方向的尽头又代表着什么?

格斗机器人有一个程序,可以预先设置这样的回答。

父亲自杀之后,乘风趴在机器人的背上问过。

格斗机器人当时的回答是:“他回家去了。去追求随心所欲的自由了。去一个不再需要道别的世界了。”

老人说:“他想回家了。”

数人沉默,站在原地听他平静阐述。

“然后,我们把乘风接进福利院。她跟机器人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有点不合群。那个时候没有那么多物资,也没有那么多人手,很多孩子吃不饱饭,互相间有竞争、抱团,工作人员管不到。别看乘风个头小,但是她打架特别凶,所以不管对错,她总是受罚的那一个。

“住了没多久她就跑了。我们自顾不暇,也没法儿去找她。只知道她待在家里,跟自己的机器人住在一起。

“因为她的机器人会偷菜,所以勉强能生活。当然后来改好了,他们改种菜了。”

格斗机器人并不是保姆机器人,它的程度设定从根本上就不一样。

几人有些难以想象,那样的生活要怎么进行。

“她没什么朋友。她可以忍受饥饿、贫穷、孤独,但是她不能忍受福利院的生活。”

老人说着咳嗽了一声,轻叹道:“也许她在福利院里感受到了世界的负面,所谓的人性还没有格斗机器人来得纯粹,哪怕是孩子也是一样。

“每个人都在摸打滚爬中长大,很难变得单纯。我每天忙的事情太多,为了金钱焦头烂额。焦虑氛围里的一切都不正常。这样的地方不能称之为家,是吧?所以她走了。这是我的错。”

项云间想起乘风的眼神。

平静的、清澈的,倒映着这个世界里所有的颜色。

她会努力睁开眼睛试图看清面前的人,也会别开脸去回避自己不想面对的问题。

懂得劳作、知道要努力。勤恳学习,做一个不危险的人。

对比起第一次接触人类时所体验到的人情世故,更喜欢鼓噪单调没有欺骗的机器世界。

她也只是想回家,想追求可以随心所欲的自由。

如果这样的人都不能算正常的话,那么汲汲营营、仓促奔波的人,又应该算什么呢?

老人的声音淡得快要消散。

“又过了几年,政府开始搜查违禁武器。她试图把格斗机器人藏起来,可惜最后也被销毁了。”

“有时候我看见她提着篮子,比同邻人更早地学会独立,我觉得她挺厉害的。虽然笨拙,但是在努力地融入社会。只不过,融入的过程需要寻找同类。而她的同类,是一个机器人。”

“大概就是这一些。”

谈话结束后,几人都杵在原地,陷在一阵近似恍惚的状态中。

不管他们受过多少训练,没有体验过战争的阴影,或者就无法坦然地说豁达。

也无法笃定地回答,在这样的背景里,想要成为一个机器人,究竟是正确还是不正确的。

直到一滴雨落在他们头顶,顺着发尾缓缓向下垂落。

原本就阴凉的秋夜,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细雨,变得更加寒冷。

“靠!”江临夏跳脚,“设备不能淋雨!带伞了吗?”

严慎还在找伞,项云间当机立断,往回跑去。

几人重新朝着不远处那栋低矮的楼房狂奔。

·

乘风从兜里摸出嫩黄色的包装袋,拆开后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是菠萝的味道。

她把糖递给自己的朋友,等了会儿才拿回来,放进嘴里。

口腔中才刚泛出点甜意,外头的门再次被人推开。刚走不久的四个青年站在大门处整理衣服,放下包后走进来打招呼:“下雨了,今晚避个雨。”

乘风抗拒道:“住不下。”

“财务付钱。”项云间随手一挥,“一千一晚。”

乘风猛地站起,快步走向辛旷,扯出个面对上帝时的标准笑脸,鞠了一躬:“承惠,一千。”

江临夏在外间大声问道:“小弟弟,太冷了,你房间里有没有暖气?”

乘风埋头数钱,回道:“没有。”

几人搜索了下,随后发现,不仅没有暖气,还没有多余的被子。

这孩子的家里除了各种垃圾零件,穷得令人发指。

江临夏又一次被这奸商给惊到,咬牙质问道:“老板,你只管收钱,不管安置是不是?”

乘风的良心勉强动摇了下,随后把机器人腿上盖的那层毛毯友情租借给他。

“省点睡。”乘风好心叮嘱,“毯子小。”

江临夏:“??”你善良吗?

·

等项云间冲了个澡出来,乘风已经躺到床上了。

她还是一样的不讲究。只脱了最外面的一件外套,里面依旧穿着难以用正常人审美来评判的混搭服装。甚至连睡觉的时候都戴着帽子,只不过换了顶款式。

新帽子是种柔软紧贴头皮的棉质布料,同样宽大地向下耷拉着,遮住了她的眼睛,看着还挺舒服。

项云间倒是可以理解她为什么要穿厚衣服睡觉,因为现在床上只有一条单薄老旧的毯子。

她橱柜里所有的被褥都被分瓜了。江临夏没有抢到她的床,强烈要求分享她的被子跟枕头,以作为自己消费者的权利。

让项云间啼笑皆非的是,乘风这人对床还挺有执念。

原本就只是张单人床,乘风躺在靠墙的位置,以不大自然的姿势,将一只手和一只脚朝外伸展开,霸占了剩下空余的大半位置。意图明显。

项云间站在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用毛巾擦了把湿头发,好笑道:“奇怪啊?机器人不应该是站着睡觉的吗?”

乘风眼皮动了动,加重自己呼吸的声音。

很顺利的,项云间走开了。

乘风松了口气。

很快,又一床被子盖了下来,稳稳蒙住她的脸。

乘风用手指不动声色地把它往下勾,就听项云间说:“把外套脱了。”

房间的另外一端,江临夏惨叫道:“老项!!”

项云间无情地说:“你把衣服穿上。”

江临夏:“我只穿了一件外套!我一直穿着!”

“你今天自己说的,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人现在还不是你学弟,你这行为是抢未成年人的被子,属于情节特别严重。”项云间把光脑丢过去,“行了,通知一下名单上的学生,明天早上九点,直接来这里演习。”

演习(“我好像还没跟她讲规则,...)

##06-演习

说是早上9点开始演习,凌晨天还没亮,项云间出去接了批物资回来。

里面有生活用品、监控镜头,还有各种感应设备和训练枪支。

他给乘风留了一套,其余的全部搬到屋后的空地上,等待分发。

刚过8点,天边日色已经透亮。项云间扛起枪,以要出门打劫的气势,挥挥手带着自己的两个小弟先走了,剩下一个还在吃饭的严慎。

在乘风极为贫瘠的社交知识中,隐约记得有一条,大概是不要放一个陌生人独自在自己家里活动。这样对方容易尴尬,她的格斗机器人也可能会有危险。

于是她站在角落,假装收拾东西,想等他一起出门。

严慎吃饭喜欢细嚼慢咽。昨天乘风吃得太过投入,没有发现这一点。

在她磨磨蹭蹭地叠了三次小毛毯,却发现对方才吃完一个干面包时,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严峻的问题。

乘风抱着自己的小毛毯,一脸沉重地站在后头看他吃饭。

他的胃,一定很健康。

乘风劝慰自己。

他只是养生。听说这是人类的本能。

半个小时后,碗筷被放到桌面上。

乘风以为他终于要好了,准备招呼他出门,又见他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桌边小口喝了起来。

仿佛革命从头开始。乘风的表情久违地扭曲了一瞬,扫了眼8:30的时间标识,莫名为他感到十分的紧迫。

这个人。乘风心里道,火烧眉毛了都要给自己倒杯水降降温吧。

她一瞬间有点怀疑严慎的目的。

被淘汰了的,生了锈的,几十年的老头儿机器人,都没有他这么行动迟钝。

这人的驱动已经彻底坏掉了。

五分钟后,严慎放下杯子,又开始穿戴训练要用的感应设备跟防弹外套。

乘风看他用手指按压衣领上的褶皱,感觉自己的胸口充斥着一种极为难受的焦虑,像一群蚂蚁沿着滚烫的石板转了一百零八圈还是不知道拐弯,急得她无法呼吸,恨不得上去踹着严慎的屁股,将他踢出房间。

8:55,严慎准时出门了,还为自己预留出了5分钟寻找狙击点的宝贵时间。

乘风莫名长松了口气,站在早晨的风里感到微微的发凉。

“谢谢你。”严慎背着自己的枪,友善地朝她笑道,“你是除了队长以外第一个愿意等我的人。”

乘风想忍住的,可实在是无法控制,机械音尖锐地问了一句:“他没有踢你吗?”

“队长虽然长得凶,但其实耐心很好。”严慎说,“不然带我们的队伍,他早疯了。”

乘风觉得好无力。

严慎拍了下她的肩:“合作愉快,小学弟。”

·

严慎是狙击手,不跟她同路。

乘风用通讯器和项云间交流了下坐标,成功在一处矮木丛后会合。

她抵达场地时,另外三人已经埋伏好了。

项云间脸上带着明显的惊讶,连监控用的眼镜都没有挡住,问道:“你等严慎了?”

乘风慢吞吞地抱着枪趴下,没有吱声。

江临夏看穿一切,幸灾乐祸道:“完蛋,本来就不大聪明的样子,又被严慎传染,可能是绝症了。”

项云间勾了勾唇,按住耳机,下达指令:“全员,找好位置后准备开始。有问题的现在敲公频,五分钟后将切断公频信号,切入阵营信号。请确认监控设备运行正常,那里面是你们的考试成绩。本场有监考。请注意,本场有监考!禁止使用光脑、禁止寻找外援、禁止误伤平民,作弊学生一律做淘汰处罚……”

他的考试规则还没读完,伏在他身边的乘风忽然跟兔子似地猛蹿了出去。

辛旷从光脑屏幕中擡起头,已经找不到人影,懵道:“他去哪儿啊?脚底下安弹簧了?他是跟着我们走的啊,还想一个人浪迹天涯吗?”

江临夏迅速上膛,低声笑道:“我一般称它为严慎后遗症。”

几人闻言都乐了会儿,笑容渐渐消失。

项云间说:“我好像还没跟她讲规则,她要去哪里?”

·

乘风可以上天,不过她并没有。

她只是找了个更安全的位置,与那三个闪亮的靶子拉开距离,躲到一块石头后面。

其实这个区域确实很适合演习。

一是位于郊区,行人稀少,基础设施缺乏,干扰因素较少。

二是地形多样。前面是未开发的矮山与空地,后面是荒废许久的城市遗址。有丰富的遮蔽物,适合各方进行埋伏,也能考验学生的迂回作战能力。

在不是自己主场的战后星,能找到这样的演习地点,已经非常不错。

江临夏在频道里紧急给乘风讲解演习规则:

“这次来参加演习的学生一共是一百人。来自多所高中,彼此不大认识。打散后分配在地图不同位置。

“监控设备架在你的眼镜上,考试期间不允许摘掉眼镜。通讯设备是联网的,我不是说连考场的网,我是说跟联盟大学的招生部在同一个公开频道。所以说话要小心,全场有人监考。”

乘风忍不住擡头望了眼天空,觉得好像有什么人在盯着自己。

江临夏语速飞快,好在这是他的专长:“提示被枪支击中后,学生必须‘阵亡退场’,不可以继续干扰考场。不可以提示相关信息。

“你手上的枪是模拟枪,没有子弹,但其余参数跟真枪类似。射击后依旧有后坐力,耳机里会有声音提示。使用前记得上膛。

“然后是很重要的一点:地图是有范围的!超出地图范围,设备会进行警告。一定要在规定战区内行动。”

江临夏说得口干舌燥,对面却像死了一样安静,他不由急道:“喂?你听见了吗?小弟弟!听到要回话,这是所有队伍的规矩!”

乘风答道:“听到啦。”

江临夏难免紧张道:“小子,要冷静知道吗?不要急着冲锋,也不要急着表现。如果你死得太快,大家都会很尴尬的。”

如果主角开场就掉线,考官要怎么办?为了保障考场公平,又不能助她演一出借尸还魂。

严慎声音悠悠地提醒道:“别立fg。”

项云间说:“你记得跟紧他。他枪法不行,到时候你给他扫个尾。”

严慎点头:“嗯。我在他后面。”

严慎就趴在距离乘风两百多米远的一处高地。

他以为乘风年轻气盛,可能不喜欢被人看护,结果瞄准镜里的人没有出声,只是扭了下头,左右看了看,随后精准望向他所在的方位。

目光交错的一瞬间,严慎脑海中感知危险的那根警戒线骤然间被拉到最紧,连背后的寒毛都挺立起来,本能地想要移开视线,下压身形。

狙击手的位置被人发现,怎么想都有点瘆人。

他手指按住枪身,紧张中看见乘风又若无其事地转了过去,惊险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要开始了要开始了!”江临夏数着秒,有点兴奋道,“两个目标!活着、杀!”

引导(严慎跟乘风的配合,居然那...)

##07-迂回

演习正式开始前,联盟大学的会议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在项云间宣读考场规则时,教官调出本次成绩排名前列的几位□□,向招生组与各专业老师介绍他们的特点与专长。

高悬的幽蓝屏幕上,一张张身份卡片划过,都没有什么特别亮眼的成绩。直到最后停在乘风的档案。

关于乘风的数据实在是太少了,不过单单是“三夭手操训练六榜榜首”这一条,就足以成为她的绿色通行证。

在各大军校相继开办手操专业之后,一直没有出现一个足以跟传感机甲顶尖学子匹敌的人物。军校联赛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手操机甲的身影,导致这个专业显得有些鸡肋,在短短几年内步入了黄昏行业。

所有人都在猜测,黄昏的最后时刻,还能不能出现一个类似季班那样,可以打破格局、再掀辉煌的专业手操机甲师。

“他的年龄暂时还不确定,需要进行骨龄测试。目前在战后星是个黑户。”

教官通过项云间的视角截了张照片出来。

乘风的外套实在是太大了,纽扣一丝不茍地扣到了最上面,还戴着帽子。之前起码能让人看见一双眼睛,现在连眼睛也被镜片所遮挡。

老师眯着眼睛辨认了许久,都没能看出乘风的真容,不由感慨道:“这个考生真神秘啊。”

教官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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