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棋手对“手”的绝对信任(1/2)
意识,像浸在温吞的药汤里。
浮浮沉沉。
陆一鸣躺在羊毛地毯上,四肢灌了铅似的沉。
耳畔,却清醒得过分。
每一丝空气震颤都像针,扎进他被药力麻痹的神经。
房门虚掩着,漏进隔壁书房的声息。
郑禹海嘶哑的声音飘过来,混着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的脆响。
“……李染秋不能留。”
“她知道从赵红梅那里,转手的所有账目。”
另一个声音接得很快,温润得像大学教授讲课,却裹着层冰碴——
是郑禹海那个,总挂着笑的助理。
“明白。”
“我们在机场发现她了,可惜被她逃了。”
郑禹海戴着皮手套的指尖,在扶手上敲了敲。
“她最后消失的区域,在远郊区奉化村。”
“那里监控少,胡同杂。”
助理的汇报像打印好的报告,精准到不带情绪。
“九中那片地?”
郑禹海忽然低笑一声,笑声撞在书房的阴影里。
“当初赵石峰弄丢的那块?”
助理立刻点头:“是。先生。”
“把网收紧。”郑禹海的声音陡然冷下来,“她认识的人不多,能投靠的更少。”
“查过去半年所有通话记录,找不常联系、但有旧情分的——尤其是……”
他顿了顿,指节抵在太阳穴上,皮手套的纹路硌着皮肤。
“和当年‘二中’那件事,可能还有瓜葛的。”
陆一鸣的心脏,在胸腔里炸开。
每一次搏动都震得耳膜生疼,李染秋的脸突然撞进脑海——
包厢里,猩红指甲掐向他脖子的刺痛,和她贴在他耳边,那句气声“快走”的温度。
“奉化村……”他喉咙发紧。
手机、录音笔早被收走,此刻,他像被拔了牙的困兽。
他微微掀开眼缝,冰冷的月光正爬过茶几。
照亮那个黄铜镇纸——边缘磨得锋利,像野兽的獠牙。
一个疯狂的念头烧起来!
“我必须……想办法制造独处的机会!”
“摸到任何能划刻的硬物,把奉化村三个字刻下……”
“传给周数,或者……相泽燃。”
恐惧还冻在骨髓里,可另一种更灼热的东西,开始翻涌。
黑暗,并非一蹴而就的坠落。
在向后仰倒的漫长瞬间,周数最后听见的,是相泽燃那声被掐断的惊呼——
“周数!”
和对方瞳孔里炸开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惊骇。
紧接着,是向远失手打翻咖啡杯的脆响。
瓷片撞在地板上的声音,像棋盘上被掀翻的将帅。
然后,声音、光线、地心引力,所有构建秩序的物理规则,轰然塌陷。
再次“醒来”时,冰冷的消毒水味先钻进鼻腔。
混着医院特有的衰败气息,像层湿冷的裹尸布。
眼皮重如千钧。
他费力掀开一条缝,视野里,只有模糊的白——
天花板、输液管、心电监护仪单调的“滴滴”声,在死寂的病房里标刻着时间。
他想动,发现连弯曲一根手指,都如此困难。
一种冰冷的恐慌,攫住心脏!
“我失控了?!”
“棋局正杀到中盘,明明最凶险的搏杀刚掀开一角。”
“我这双执棋的手,先一步瘫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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