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战古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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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烈握着那枚血红色的玉佩,站在月光下的石林中央。玉佩的触感冰凉,仿佛一块来自远古的寒冰,在他温热的掌心中缓缓苏醒。那些跪在地上的黄衣人,依然低着头,等待着他的回应。
黄衣头领抬起头,望着沈烈,那双涂着迷彩的眼睛中,闪烁着近乎虔诚的光芒:“血主大人……您终于回来了……我们守护了八百年的承诺,今日——终于可以履行了。”
“八百年?”沈烈握着那枚玉佩的手指微微一紧。渊主活了八百年,这些黄衣人也守护了八百年——这两个八百年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联系。他没有立刻追问,而是先让高顺带人撤回外围警戒,确保安全后,才让黄衣头领详细说明。
那黄衣头领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块蘑菇状岩石前,将一只手按在岩石表面——他低声念诵了一段如同石头摩擦般的古老语言,然后,那块岩石表面忽然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光芒,如同血管般在岩石表面蔓延!紧接着,岩石表面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
“血主大人,请随我来。”黄衣头领侧身让开通路,“有些东西,在洞口说不清楚。您需要的答案,都在
沈烈看了一眼高顺。高顺点了点头,示意外围已经布置好警戒。沈烈将虎啸刀横在身前,握着那枚血色玉佩,大步踏上那条向下的阶梯。
阶梯蜿蜒向下,约莫走了数十级后,前方豁然开朗——一座约莫十余丈见方的地下洞窟出现在沈烈面前。洞窟的穹顶上镶嵌着数十枚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冷的光芒,将整个洞窟映照得如同白昼。洞窟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壁画——那些壁画的内容极其丰富,有人物、有山川、有战斗场景,也有一些沈烈看不懂的、如同星辰运转般的图案。
而在洞窟中央一座低矮的石台上,静静地躺着一柄刀——那柄刀没有刀鞘,刀身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暗红色,仿佛凝固了无数岁月的血迹。刀柄由某种黑色的兽骨制成,柄上缠着已经褪色的深红色丝线。
黄衣头领跪在那座石台前,双手伏地,额头贴着地面:“血主大人,八百年前,您将‘血月’封印于此,留下训令:当血月的光芒再次亮起时,就是您回归之日。此刻,那训令终于应验了。”
沈烈没有立刻上前。他站在石台前,望着那柄暗红色的刀:“我再问一次——你们口中的‘血主’,到底是什么人?”
“八百年前,这片大地上有一位被称为‘血主’的强者。”黄衣头领伏在地上,声音低沉而庄重,“他曾与一位来自‘渊’的神秘存在大战了七天七夜,将那位存在的力量封印在了西域深处的某座古城中。血主为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在封印完成之后,他也身受重伤,生命垂危。他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封入这柄‘血月’刀中,又将一枚血色玉佩交给当时的部落首领作为信物,留下训令——当血月的光芒再次亮起时,就会有人带着那枚玉佩前来,取走这柄刀,继承血主的意志。”
他抬起头,看着沈烈:“我们‘血月部’世代守护着这柄刀和这个秘密,迄今已传了二十六代。期间我们与渊主的爪牙交手无数次,却从未让任何外人靠近过这柄刀。而今天,血主大人您终于带着玉佩来了。”
沈烈沉默了片刻。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枚血红色的玉佩,又看了一眼石台上那柄暗红色的刀,忽然开口道:“谁告诉你,我就是那个‘血主’?”
黄衣头领愣住了:“可是……您握着那柄虎啸刀出现,刀光中带着我们一族世代传颂的金色血芒……那正是血主大人当年的标志啊!”
沈烈走到石台前,伸出右手,握住了那柄“血月”的刀柄。
在他握住刀柄的瞬间——一股无比炽热的、如同鲜血般的力量,猛地从刀身中涌入他的手臂!那股力量不同于天帝的紫煞,也不同于渊主的渊煞,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狂野的力量——它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在他体内奔腾、咆哮、燃烧!
他眼前一花——仿佛看到了八百年前,一位手持同样刀形的强者,在一座燃烧的古城中,与一个身披黑袍的影子展开了惊天动地的大战。天崩地裂,山河变色……最终,那位强者将黑袍影子封印在古城深处,然后拄着刀,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消失在漫天的黄沙中……
沈烈猛地松开刀柄,向后踉跄了一步,扶着身旁的石壁才稳住身形。他的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呼吸变得急促。
“那座古城……在什么地方?”他声音微哑,“就是你刚才说的,封印那个‘渊’中强者的地方——那座古城在哪里?”
黄衣头领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出了一句让沈烈心头剧震的话:“那座古城,现在就在渊主手中。渊主这些年之所以在西域不断扩张势力,就是为了守住那座古城——因为古城下方,还封印着更加可怕的东西。”
“什么东西?”
“血主大人封印那个强者的代价,是将自己的真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化作这柄‘血月’刀的力量之源,另一部分化作封印的核心。但那个核心的力量,在数百年间被渊主利用某种手段逐步窃取了。”黄衣头领缓缓抬起头,望向西方,“那座古城下方,镇压的是‘血主真身的另一半’——也是这场绵延数百年的争斗的最终答案。”
沈烈沉默了。他看着那柄插在石台上的暗红色长刀,又看了一眼西方那片在夜色中沉睡的大地,握紧了手中的血色玉佩和虎啸刀。渊主在西域所图的,不仅仅是他自己的野心——他还试图夺取血主留下的另一半力量。
“带路。”沈烈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去那座古城。”
黄衣头领站起身,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血主大人!那座古城现在有重兵把守,还有渊主的阵法保护,很难正面突破——”
“我知道。”沈烈将那柄“血月”刀从石台上拔出,握在手中——柄的触感温暖而充实,如同与他的手融为一体。他将其斜挎在背后,又将虎啸刀握在右手,“渊主也好,古城也好,八百年的封印也好——不管是人是神,挡在我面前的,我就劈开它。”
就在这时——洞窟入口处,传来高顺急促的声音:“国公爷!洞外有异变!天边——天边出现了一轮血红色的月亮!”
沈烈猛地抬起头,大步冲出洞窟。洞外,整片天空都被一层暗红色的光芒笼罩了——那不是真正的月亮变色,而是一种极其宏大的、笼罩了整片西域天穹的奇异光芒!那光芒从天际线尽头扩散而来,将大地上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血红色的光泽!
不远处的戈壁滩上,那些原本在夜风中沉默矗立的胡杨林,也在那血红色光芒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黄衣头领跟在他身后走出洞窟,仰头望着那片血红色的天空,身体微微颤抖:“血月……血月真的出现了……这不是普通的自然天象,是渊主那边的动作——他在试图炼化古城下方的封印!”
沈烈翻身上了火龙果,将虎啸刀高高举起,刀身上金色的雷芒在那片血红色的光芒中,如同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虽然微弱,却带着不可动摇的力量:“高顺,传令全军!目标——那座古城!全速前进!”
“是!”高顺怒吼着策马冲出。
大军如同一条赤色的洪流,在血红色的月光下,向着西方那片正在燃烧的大地,发起了一场不容后退的冲锋。
火龙果的四蹄重重踏在戈壁上,每一下都仿佛踏在时代的鼓点上——而在那血月光芒最浓郁的方向,一场绵延了八百年、横跨了无数代人记忆的宿命之战,正在西域深处的某个角落,无声地等待着他。
沈烈策马奔在最前方,风在耳边呼啸,将他的披风吹得笔直。
血月之光洒在他的肩甲上,将那片铠甲映成一片深沉的暗红。
那柄斜挎在背后的“血月”新刀和手中的虎啸旧刀,如同两簇在荒漠夜色中燃烧了漫长岁月的火焰,正以不可阻挡之势,向那战场奔涌而去。
血月当空,将整片西域大地染成一片诡异的暗红色。火龙果如同一道赤色闪电,载着沈烈在戈壁滩上疾驰。身后,三千骑兵的马蹄声汇成一片沉闷的雷鸣,如同一道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涌向那片血月光芒最浓郁的方向。
大军奔袭了约莫两个时辰。当血月的红光最盛之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古城的轮廓——那是一座用黑色巨石砌成的城池,城墙高达数丈,虽然早已残破不堪,但在血月的映照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盘踞在大地上,令人望而生畏。古城正门上方的城楼已经坍塌了大半,只剩几根粗大的石柱依然矗立着,如同一排残破的骨架。而在那残破的城楼上,一面巨大的黑色旗帜正在血月下猎猎作响——旗面上绣着一轮被撕裂的满月,下方是一个古体的“渊”字。
“到了!”黄衣头领策马冲到沈烈身边,指着那座古城,“那就是‘黑渊古城’——血主大人当年封印渊中强者的地方!”
沈烈勒住火龙果,目光快速扫过整座古城。古城外围的废墟中,影影绰绰有无数的火把在移动——至少有两三千人驻扎在那里!而且他们显然已经发现了正在快速接近的大夏军队,正在迅速列阵,准备迎战!
“高顺!”沈烈拔出虎啸刀,“你带一千人,从左侧包抄,攻击古城南门!赵风,你带一千人,从右侧攻击古城北门!剩下的人跟我从正面突破!三路齐攻,打乱他们的部署!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全歼守军,而是冲入古城中心!那个封印,一定在古城最中央的建筑中!”
“是!!”高顺和赶到的赵风同时抱拳领命,随即各率一千骑兵,如同两支离弦之箭般,向着古城的两翼疾驰而去!
沈烈握紧虎啸刀,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般锁定在古城正门上那面黑色旗帜上!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将虎啸刀高高举起——金色的雷芒在刀身上爆发开来,在那片血红色的月光下,如同一道撕裂夜空的闪电!
“大夏将士——随我冲锋!破城——!!!”
“杀——!!!”
剩下的千余将士齐声怒吼!马蹄声瞬间暴增!火龙果发出一声震天长嘶,四蹄腾空,如同一颗出膛的赤色炮弹,朝着古城正门猛冲而去!
古城正门前的守军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冲锋惊到了——他们虽然已经列阵,但阵型尚未完全稳固!看到那千余骑兵如同潮水般涌来,一部分弓箭手匆忙张弓搭箭,稀稀拉拉的箭矢朝着冲锋的骑兵射来!
“举盾!加速!”沈烈怒吼,身体伏低,火龙果在他的催动下速度再次飙升!
大部分箭矢落在队伍外围,被骑兵的臂盾格挡弹开,只有少数几人中箭落马,但冲锋的势头丝毫未被影响!
距离城门——百丈!五十丈!二十丈!
沈烈已经能够看清守军前排士兵那张张因恐惧而扭曲的面孔!
就在火龙果即将撞入守军阵型的前一瞬间——沈烈猛地从马背上跃起!人在空中,虎啸刀已经高高举起,金色的雷芒在血月的光芒下凝聚成一道横贯天际的刀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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