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大日如来印(拾柒)(1/2)
第八十六章:大日如来印(拾柒)
第十七回:最强打工人,光头强的倒戈(上)
书接上回!
凌晨四点半,麦当劳的灯光白得刺眼。
王强趴在塑料桌面上睡着了,胳膊下压着那个装着证据的硬盘,像抱着炸药包。僧朗坐在他对面,笔记本摊开,笔尖在纸上沙沙移动,写着一份行动计划草案。
辛巴蜷在椅子下,耳朵却竖着,听着门口每一次自动门的开合声。猴子已经喝完了第三杯可乐,正用吸管在空杯子里吹泡泡,这是它新发现的乐趣。
“第一步,安全转移证人。”僧朗在笔记本上写,“绿色行动组织有志愿者网络,可以安排临时庇护所。但李建军在北京经营多年,眼线可能比我们想象的多。”
他停下笔,看向窗外。东方的天际线已经从墨黑转为深蓝,再过一小时,这座城市就会苏醒。街对面的写字楼里,零星几个窗口还亮着灯。加班的人,或者失眠的人。
“第二步,证据梳理。”他继续写,“硬盘里的文件需要专业分析,特别是银行流水和批文记录,要找出其中的法律漏洞和利益输送链条。这需要律师和会计师。”
“第三步,媒体策略。不能一次全部抛出,要分阶段释放,保持舆论热度。但也要防止李建军用更大的新闻来转移视线……”
“第四步……”他顿了顿,笔尖悬在纸上,“个人安全。”
这不是他第一次面临威胁。在山里修行时,遇到过偷猎者、盗伐者,甚至有一次差点被山洪卷走。但那些危险是直接的、物理的、可以用经验和技巧应对的。
而李建军带来的危险是间接的、网络的、法律的、人情的,像一张看不见的网,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从什么方向收紧。
“师傅。”王强忽然醒了,眼睛还红肿着,“我……我做了个梦。”
僧朗合上笔记本:“什么梦?”
“梦见我儿子。”王强坐直身体,声音干涩,“他在教室里,老师让他站起来念作文。作文题目是《我的爸爸》。他念:‘我爸爸是护林员,他保护大山,保护树木,他是英雄。’全班同学都鼓掌。”
他低下头,手指抠着桌面上的划痕,“可我儿子……从来没写过这样的作文。他根本不知道我在外面干什么。他以为我在北京……在建筑工地,当木工。”
自动门开了,进来一个外卖骑手,取走柜台上打包好的早餐袋。门关上时带进一股晨风,冷飕飕的。
“你本来可以当木工的。”僧朗说。
“是。”王强苦笑,“我爹就是木匠,手艺在县里都有名。他传给我一套工具,说:‘强子,靠手艺吃饭,踏实。’”
他从外套内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照片——不是家人的,是一套木工工具的合影,刨子、凿子、墨斗,整齐地摆在工作台上,“我来北京,带的第一个行李就是这套工具。我想好了,去家具厂,或者装修队,从学徒做起。”
“为什么没做?”
“因为李建军。”王强的眼神暗下去,“刚来北京那会儿,我在西站蹲活儿,他开车路过,摇下车窗问:‘会伐木不?’我说会。他说:‘一天三百,包吃住,干不干?’一天三百啊,那时候学徒工一天才八十。我就……上了车。”
他把照片收回去,声音越来越低:“一开始真是伐木,河北那边的人工林里。后来活儿多了,去的地方也杂了。再后来……就到了鄂东。”
“你没想过离开?”
“想过。三年前,我老婆怀孕,我想回家陪她。李建军说,你这时候走,之前的工钱扣一半。”王强抹了把脸,“我忍了。去年,儿子小升初,我想在老家找个稳定工作,李建军说,你跟我签了三年合同,提前走要赔违约金,五万。”
僧朗静静地听着。这不是忏悔,也不是辩解,只是一个普通人在生活重压下的选择轨迹。每一次都选了看似最容易的路,却离最初的自己越来越远。
“所以这次,”王强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僧朗没见过的光,“我不能选容易的了。我得选……对的。”
辛巴从桌子下探出头,把下巴搁在王强膝盖上。这个简单的动作,让王强愣住了。他伸手摸了摸辛巴的头,狗子温顺地闭上眼睛。
猴子把空可乐杯推开,跳到桌上,在僧朗的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他准备好了。”
字迹歪歪扭扭,但意思清楚。
僧朗点点头,拿出手机。凌晨五点,他拨通了绿色行动组织留下的紧急联系电话。
铃声响了三下,接通了。
“喂?”是个女声,清醒,警觉。
“我是僧朗。”他低声说,“我们遇到麻烦了。李建军的人昨晚找到了我们,我们现在在……”
他说了麦当劳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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