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唱名以及游街(1/2)
迷信的老皇帝可以为了讨个吉利,把白榆名次提到前三,但不可能给最为瞩目的状元。
因为徐阶、郭朴两位读卷官力主压白榆名次,而这两人又是老皇帝当前的扶持对象。
状元大魁天下,有特殊象征意义。如果让白榆当状元,那就是往死里打徐阶、郭朴的脸了。
会让其他人当成一种政治信号并且产生误读,并不符合嘉靖皇帝当前的政治需求。
嘉靖皇帝的人格一半是迷信者一半是政治动物,他不会舍弃其中任何一半。
想明白这其中门道后,就知道白榆不可能拿到状元,除非严嵩年轻二三十岁,还是被皇帝力挺的对象。
对此钱指挥叹道:“可惜了。”
白榆忽然对白爹说:“其实也都怪你,把我早生了我几个月。”
白爹愕然道:“怪我做什么?”
白榆答道:“我查过,史上最年轻状元是唐代莫宣卿,他也是十七岁,但生日在八月。
而我生日是二月,如果晚生到八月以后,那我现在就比中状元时的莫宣卿更年轻。
有了史上最年轻状元的噱头,皇帝说不定能改改主意,赏给我一个状元。”
众人知道白榆这是在说笑,就配合着哄堂大笑。
只有白爹似乎当了真,捶胸顿足,念叨着:“生早了生早了。”
又到次日,白榆凌晨起床,赶到长安左门外集合,于是又和王锡爵、徐时行站在了一起。
现在还不知道三人的具体名次,就先按照年纪排位置。
在等待的时候,白榆本想找王锡爵闲聊,但这位世侄明显不想和白榆说话。
于是白榆又找上了徐时行,开口道:“恭喜恭喜,今日徐年兄大魁天下,必定名动四方!”
放在几百年后,白榆这种话很像是毒奶,别称乌鸦嘴。
徐时行只能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拼命谦逊的说:“荆石兄才高于我,乡试、会试名次皆在我之前,他才应该是状元。”
荆石就是王锡爵的号,就像白榆号玉京,当今文人都多用号来彼此称呼。
白榆看了几眼王锡爵,又对徐时行答道:“我敢断言,徐年兄必定是第一!”
王锡爵虽然没参与讨论,但听到这里,脸色更黑了,真是不爽,凭什么他王锡爵就不能是第一?
王锡爵很想对白榆问问原因,但又拉不下脸,只能憋着。
黎明时分,各道宫门大开,新科进士们列队入宫,迎接他们最为荣耀的一天。
在朝廷礼制中,三年一度的传胪大典是规格最高的典礼之一,基本与万寿、凯旋等大典相当。
都是第一次进入宫城,新科进士无不为宫阙壮丽而感叹,只有白榆脸色如常。
在皇宫正门也就是午门外,重新整队等待的时候,白榆朝着周围建筑指指点点,对后面同年们介绍起来,像个导游似的。
“这边是东朝房,一般朝廷大臣开会...啊不,集议就在这里。
那边是西朝房,大部分空置了,只有两间归了锦衣卫官校做班房。
再往南两侧廊房就是六科了,那权力大得很,可封驳诏书督导六部......”
旁边王锡爵本来就因为白榆而不爽,现在又满耳都是白榆的声音,更感到烦躁。
忍不住讥讽道:“你也都是道听途说,卖弄什么!”
被打断的白榆也不生气,笑嘻嘻的说:“世侄你只会道听途说,那就不要以己度人啊,因为我真在这里当过值。
两年前我还是锦衣卫校尉的时候,曾在这里监控大臣开会,把当时的兵部尚书责问到辞官了。
那时候欧阳必进还在工部,也被我看出不称职,差点也被我劝退了。
所以我干了几天就干不下去,后来被迫调到西城去了。”
周围众人:“......”
大家再次认识到,虽然都是同榜的新科进士,但白榆和他们真不是同一种生物。
又穿过午门和皇极门,二百九十八名新科进士最终在皇极殿外丹陛上站定。
白榆又在对后面的同年科普:“这就是皇宫的正殿了,原本叫奉天殿。
前年冬天重修完毕后,是我向首辅进言,奏请更名为皇极殿......”
在这个时候,十四位读卷大臣已经聚集在皇极殿后面的建极殿,准备完成金榜的最终填写仪式。
按照正常礼制,皇帝就应该出现了,但嘉靖皇帝显然不会过来,所以今天的典礼就只能一切从简。
司礼监掌印太监黄锦代表皇帝,捧着前三名的试卷过来,交给了首辅严嵩。
试卷上有嘉靖皇帝亲笔书写的名次,读卷大臣们一起核实完毕。
此时大金榜上还空着前三名,黄锦又代表嘉靖皇帝,用朱笔把前三名的名字填进去。
于是唱名仪式的前置工作全部完成,礼部的执事官员捧着金榜,带到了皇极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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