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两面客（2/2）

可如今这世道，大明王朝的火器已经成为了公众认知中的“物美价廉”，武器装备买卖市场，大明天兵阁早就把蛋糕吃完了。

请问你，靠什么，能将蛋糕从大明天兵阁手里抢过来？

靠技术？别搞笑了，人家大明的军事实力世界第一，随便挤点牙膏，都能让你们望尘莫及。

靠质量？在没有精度机械的情况下，想要用人工制造去超越机器，那是异想天开。

卷价格？到底是什么让你有了一种幻觉，认为自己能卷得过“工业克苏鲁”？

人家大明可是拥有最完整的工业体系，怎么比？

所以你说，做一个买办，不好吗？

.......

博热心中大定，这绝对物超所值！但他故作沉吟：“吴先生，这些‘原型铳’......”

朱见澄立刻露出为难之色：“博热先生，实不相瞒，这些原型铳牵扯到更复杂的技术源头，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是身家性命不保。”

简而言之，老子搞来这批货，可是冒着杀头的风险。

反正价格便宜不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而且......不瞒您说，西边。”朱见澄含糊地指了一下，“也有贵客对这些感兴趣。我需要权衡。”

他再次故意抛出竞争者的影子，又一次施加压力。

果不其然，法兰西一方，急了。

“我们愿意为‘原型铳’支付额外溢价！并且，我们可以签订独家协议，确保未来一年内，您不向……嗯，不向尼德兰方向的客户提供同等或更优的完整火铳！”

博热急切说道，他自然地将“西边贵客”想象成了勃艮第人或其代理人。

朱见澄面露挣扎，最终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好吧，看在与罗塞尔商行长期合作的份上。我可以挤出一百支‘原型铳’，但价格......非常昂贵。而且，独家协议需要涵盖所有性能优于标准部件组的完整火器。”

“可以！”博热生怕他反悔，连忙答应。

......

朱见澄匆匆“告辞”，声称要去仓库清点一下存货，因为干的是“砍头”的买卖，货源必定不会多。

他留下了伙计与博热商议具体条款细节。

片刻后，他“及时”出现在了西侧观察点，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歉意”：“纪尧姆先生，久等了。刚打发走一群纠缠的波斯商人，他们只想买便宜货。”

拉马克早已等得不耐烦：“吴先生，直接看货吧！”

“请看。”朱见澄示意，同样有三名伙计推着木架上前。架子上摆放的，赫然是与东侧几乎一模一样的分解部件，以及另外十几支看起来与东侧“原型铳”略有不同的完整火铳。

所谓的不一样，主要是木托纹饰和准星形状做了细微区别。

“这些部件，是同一批‘优化版’，性能卓越。”朱见澄的介绍词都大同小异，“而这些完整火铳，则是利用最优部件，由顶尖匠师亲手调校装配的‘大师之作’，数量极其有限，专供真正识货且急需的尊贵客户。”

彼得和火器专家仔细验看，重点测试了完整火铳的精度和各种恶劣环境下的可靠性，比如说泼水，渗杂沙子等，结果同样令人振奋。

看得出来，拉马克与博热一样，对那批“大师之作”同样是眼热不已。

毕竟，一款能够防水的火药，真的很难让人拒绝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