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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沧海乌茗》(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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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赏?”陈松嗤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块铁牌。牌子不大,黑黝黝的,在日光下也没什么光泽,但上面镌刻的图案却让几个见多识广的老佣兵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一艘乘风破浪的宝船,船帆上是一个清晰的汉字,即使不认识,也能感受到那种庄重威严的气势。牌子边缘,还刻着细密的缠枝纹和编号。

“认识这个吗?”陈松将牌子亮给众人,“大明两广商会的旗牌。持此牌者,可共享商会在三大洋主要港口的资源,亦可向最近的大明官署或水师寻求庇护。”他顿了顿,目光如刀。

“你们劫掠的,不是一艘普通的商船,是大明帝国海上脉络的一部分。伤我一人,即是与整个两广商会为敌。杀我,或劫持公主,”他看了一眼伊莎贝拉,“那么来找你们的,就不仅仅是商帮的护卫船,也不仅仅是我刚才提到的法兰西或葡萄牙。”

他上前一步,逼近安德烈,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勃艮第,可有舰队能在西海、在红海、在满剌加,抵挡大明水师的战舰?你们的公爵,可做好了为了一个未完成的绑架,切断与整个东方贸易线路的准备?

你们脚下的路,穿过的许多土地,都有大明商驿和使臣的身影。你们确定,回第戎的路,会一路平安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安德烈和士兵们的心上。

他们或许不懂遥远的东方帝国到底有多强大,但大明王朝的“三大商会”的名头,在区欠洲各国沿岸港口如雷贯耳。

那些装备精良、组织严密、与各地统治者关系良好的东方商船队,绝不是他们这几十个轻装步兵能招惹的。更别提那传说中的天涛营......

恐惧,像冰冷的海水,慢慢淹没了勃艮第人的勇气。安德烈的额头渗出冷汗,他环顾手下,看到的是一张张苍白、动摇、甚至带着责备的脸。盖伊更是悄悄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现在,”陈松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音量,却带着最后的通牒意味,“放下武器,留下你们一半的淡水、食物和药品。然后,滚上你们的船,离开这座岛。今日之事,我可以当做是海上的一场误会。若再敢回头,或是在海上遇见,我保证,你们看到的,将会是大明远洋战舰的炮口。”

死一般的寂静。

......

“当啷!”一声,一名年轻士兵承受不住压力,手中的弩掉在了地上。紧接着,像是连锁反应,弓箭、长剑纷纷被主人扔下。他们不是放下武器,更像是扔掉烫手的山芋。

安德烈的脸扭曲着,充满了不甘和耻辱,但他知道,大势已去。

陈松不仅用武力威慑,更用他无法承担的巨大后果,彻底摧毁了他的行动合法性以及部下的斗志。继续僵持,只有死路一条,或者更糟——活着回去,面对公爵因他挑起不可预知风险的雷霆之怒。

“……照他说的做!”安德烈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勃艮第人如同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留下了物资,搀扶着惊魂未定的盖伊,如同来时一样登上小艇,只是背影狼狈了许多,速度也快了许多,仿佛身后有海怪在追赶。

直到那艘双桅快帆船变成海天线上一个小点,福临号的水手们才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他们围住陈松,七嘴八舌,激动不已。

那位之前提问的老水手,走到陈松面前,黝黑的脸上有些惭愧:“松哥,我……我刚才……”

陈松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却越过众人,看向独自站在海边礁石上、金发随风飘动的伊莎贝拉。她的背影挺直,却显得有些孤单。

“老余叔,你问得对。”陈松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番邦公主,让兄弟们冒这么大的风险,值得吗?”

他转过身,面对所有幸存者,目光扫过每一张历经风霜、此刻却写满信任的脸。

“如果只是为了救一个落难的女人,我们已经救了。如果只是为了自保,刚才我们或许可以妥协,让他们带走她,我们也能平安离开。”陈松缓缓道,“但,我们救的,不仅仅是一个人。”

“我们救的,是‘道义’。是海上千年传下来的‘遇难必救’,不能因对方是强权、是贵族、是异邦人就打折扣。今天我们对勃艮第人退让,明天就可能对海盗退让,对任何不守规矩的人退让。退了第一步,就再也守不住我们行船的底线和尊严。”

“我们守的,也是‘国格’。勃艮第人知道我们来自大明。我们的退缩,在他们眼里,就是大明的退缩。陛下励精图治,二皇子开疆拓土,无数将士商民在万里之外播撒天朝威名,不是为了让我们在蛮夷的刀箭下低头。我们每一艘出海的船,每一个在异乡的大明子民,都是帝国形象的砖石。砖石可以碎,不能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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