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4)(2/2)
声音惨淡无力,似乎宣布着萧小花这个太后生涯也惨淡无力了!
萧小花冷眸淡然的扫过一干跪着的爱卿们。眼瞅着他们低着的头个个幸灾乐祸,巴不得她今日处处出丑才好吧!这群可爱的爱卿们。难道他们忘了,她手上的兵权远远胜过林掠空,自己若想谋反,何不早早的操练士兵?真是一群不中用的家伙。
脸上一如半年前扬起如花般的微笑,声音尽量温和,擡手,扬眉,微启朱唇:“众爱卿平身。”
“谢太后娘娘恩典。”
一步一步的往里走,越是往前那人的身影就越发熟悉,只是他换了一身蓝皮而已。
蹙眉,缘分竟然这样糊弄人?
随着她一步步走近,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已经随着她的脚步缓缓起身,她目不斜视的走过他身旁,却感觉得到离她最近的甄耀身上传来的紧张气息。
甄耀万万想不到,昨夜的女人竟然会是她?那他断然不会出手相救!这样的妖妇,死了也好!
不过,昨日那女子温婉大方,且危难之时让手下先跑,有胆有谋……他不禁倾配,更加倾心。那样的女子,又怎会是她!
不!一定不是她!
甄耀愤怒的想着,她是个媚君祸主的妖后,她心狠手辣无恶不作怎么会是她?
也是,此刻的萧小花虽然摸样没变,但妆容却是大有改变。只因昨夜没睡好,她眼圈吴青,今日不得不敷多些粉才得以遮住。
冷冷的远山黛眉让人望而生畏,尤其那双眼睛,漆黑的眼线上挑,勾勒出的一双凤眸令人望之胆寒。
不怒自威,最形象不过。
“哟,百里爱卿还在啊!”她本停足在甄耀的身旁,却并未多在甄耀面前多停留,反而径直往文官之列首缓缓踱步而去,声音是刻意捏出的媚态,走到百里修的面前,擡起白嫩的手轻轻拍拍他胸口,擡眸媚眼如丝:“百里爱卿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甄耀看她这般心中终于确信了,她不是!她真的不是!
甄耀本不信,但在她开口的一瞬间,他终于信了。也放下心来。
她,果真不是这个妖后啊。
“呼……”舒了一口气,这短短几秒他竟然汗流浃背,再瞥一眼隔着官道的百里,也是一头冷汗隐隐。
“承蒙太后错爱。”百里修极为艰难的开口,呵气如兰,带着香草的味道,萧小花索性闭上眼睛,似乎很是享受一般,片刻仰起脑袋后才睁开凤眸,四目相对,眸子里是满满的深情款款:“百里爱卿,你又变的俊俏了呢!”
“咳咳!”
林掠空终于看不下去了,出声打断。这个女人就只会一味的调戏大臣吗?今日可不是让她来耀武扬威的,可奈何萧小花压根理都不理他,只顾着面前的百里修,伸出手又一次挑起他下巴,“百里爱卿何错之有,百里爱卿即便做错,冲着这张俊俏的脸蛋,哀家也只会原谅爱卿……”
“太后。”
终于,林掠空的颜面挂不住了,外面的御林军虽说可以调动,可若是调动进来,天下人必会说自己是个弑母的不义之徒而已。
如此费力又不讨好的事情,他林掠空断然不会做。
“哦?皇上您有何事?”她今日就是来捣乱的!萧小花心中冷笑,手并未曾放下,只是转了脸,眨眨一双出奇明亮的眼睛故作惊讶的问道。
“太后又何必明知故问。”
旁侧一直不曾开口的甄耀,开口便语出惊人的说道。
“咦,这位是……”
他竟然说话了,虽然第一句是在含沙射影的表达自己立场。但萧小花还是觉得心中一阵失落,呵呵,他定然认为自己和昨夜有天壤之别,与自己划清关系了吧!
朝中猛的安静下来,静的连一根针掉下都听得清清楚楚。
“朕正要介绍,这位是朕在外长年征战的儿时好友,也是结拜之交,甄耀,征西大将军。”
萧小花听着他字字如玉的铿锵有力话语,他得病还真是说好就好啊。
“哦,那大将军见到哀家,不该问安吗?”
忽然,少见萧小花冷脸的众臣们以及林掠空都愣住了,萧小花变脸变得太过快了些,一眨眼还是眉开眼笑的调戏着宰相百里修,转眼间,手还未放下,脸上已经挂满冰霜之色,语气也一并沉冷下来。
朝堂之上并未因冷而火药味全无,反倒是更加浓烈。
甄耀目不转睛的望着面前不远处的女人。
她眉如远山,目如两汪深水,看不清底,更望不透。鼻翼更是高挑,越发显得整个人气质非凡,红色的朱唇此刻给她冷傲的表情平添几分冷艳,甄耀就在那冷眸之下,擡起手,甩一下长袍,跪地:“征西大将甄耀,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通过这一查看,他更加确信了,昨日的女子,她万万不是妖后的。她的眼睛清澈见底,处处透着温婉善良。
甄耀低着的头,嘴角竟然噙着笑,这笑自然落在了一直观看的林掠空眼中,眉头不禁缓缓蹙起。
还没完,萧小花压根理都不理跪着的甄耀,手依依不舍的捏了一把百里修的下吧,恐怕以后是捏不到了!唉。她转身,一步步往着龙座而去——
“太后,你要做什么?”
林掠空眸子里骤然闪现出一抹冷光,悄悄的握紧平日里就一直藏在袖中的匕首。
“不做什么。”
萧小花眸子里满是淡淡,停步站定在离他面前龙案三寸之外的地方,施施然转过了身,微擡下巴,一脸漠然,不知从哪儿拿出来的黄色袋子,往龙案上重重一放。就口若悬河,吐字如寒珠——
“哀家身子最近有些不适应,皇上刚好身子痊愈,哀家就将国事交由皇上处理。”
她说话时表情如九寒天的冰雪,白的令人心疼,唯一双红唇,却只是说着众人期望的话语罢了,但陪着那副表情实在是让人听在耳中觉着别扭。
林掠空当真是最感觉别扭的一个。
这个妖女,总是做一些出其不意的事情。
出其不意的不交玉玺,又出其不意的交出玉玺……
她……
林掠空看一眼那黄色小袋,确定里面绝对是玉玺,擡眸望着那离去的背影,眉头皱的更紧更深,她刚才的表情如此冷漠,到底为何?
忽然,好想知道。
第一卷 第九回 萧小花其实也不容易
萧小花放下了玉玺,脸色不变,依旧是那副不变的冷脸,面无表情,大步跨出了金銮殿,擡头挺胸,霸气而又带着优雅高贵,不可侵犯。
一步一步,直到跨出殿门,身后的门复又关上时,她才觉自己的脚步有些沉重。
“娘娘小心些,昨夜刚下了雨……”
玉璧和玉瑶一直等着她,见她出门慌忙迎上来,极为小心翼翼的扶着萧小花左右手一步步的往下走,生怕她摔着,这若是滚下去,可是一溜的滚下去,最后还不摔死?不死也是半条命了。
在萧小花之前就有一位“宅心仁厚”的皇后,那可是命人制成铁钉板儿,卷在争宠不成的妃嫔身上,让她从这九重上,一溜的滚下去。
等到了最尽折磨和恐惧的侵蚀,后来疯掉了,一身的黑点儿,恐怖至极!更被宫人们传说成“满天星”。
“太后娘娘,您为何……”
终于,到了最后一层,玉瑶实在不解问了出来。太后为何把象征皇权的玉玺说给就给了皇上,什么征兆都没有。难不成,太后是害怕甄耀甄将军手中的兵权?
可太后掌管的可是四方的兵权,少了这西方还有三方,皇上并不敢对太后真的怎么样啊?
“哼,哀家不想要的,玩腻的,才轮到他,这有什么稀奇。倒是你,玉瑶,有人跟哀家说,你汤药倒了,有这回事吗?”
萧小花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吓得玉瑶猛的撞上她的脊背。来不及呼痛,直接跪下——
“请太后娘娘恕罪!”
“玉瑶,莫怪哀家今日要说说你罚你,皇上,那毕竟是皇上。爱家这么说,你懂了吗?哀家就扣除你一个月的月例,算是大惩小戒,让你长长记性。”
玉瑶咬紧住下唇,手指死死扣住石板缝,黑溜溜的眼球转了转,不知在想着什么。沉默半响儿,到底还是撇撇嘴,声音懦懦。
“玉瑶多谢太后娘娘教诲。玉瑶以后万万不敢了。”
萧小花点点头,可看她那态度和语气,心中却是有些不悦,转脸问道旁边一直恭敬站着的玉璧,“玉璧,哀家的凤安宫可曾打点好了?”
“回太后娘娘的话,奴婢刚才就已经打点完毕。早上并非是皇上把凤安宫里的人都遣散,而是宫里的人都以为娘娘出事,到处寻找太后娘娘去了。”
玉璧小心翼翼的答道,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也像是玉瑶一样被罚被疑心不再用。但她又和玉瑶不同,她懂得尊卑也懂得主仆之间该用什么语气,说什么话,用什么自称,万不敢自恃清高。
“那就好,我们回宫吧。玉瑶你自己去跟内务府吱一声吧。”
萧小花语气淡淡,完全听不出喜怒,这让几个躲在墙角偷听的太监,蹙起眉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不解——
老妖婆,一夜之间转性了?
金銮殿里,林掠空重新得到玉玺,朝臣自是朝贺——
“吾皇万岁,恭祝吾皇首战得胜!”
大臣们个个脸上洋溢着微笑,其实,这半年怎么会没有要事?不过都是没告诉妖后罢了,每日只写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甚至有位大臣没得写把从下人口中听来的菜市场吵架都整理成了一千字的文章。
至于大事,大家都各自分了去办。能解决就自己解决,不能的就告诉宰相大人,再不成的就拖着。
有妖后的后宫一日,便无人敢送奏本进去给皇上。所以这半年,最苦的还是百里修,他并不比萧小花劳累的少。
下巴更显的消瘦,人也更加俊美了些。
谁人都知,陛下的两个兄弟,一个是当朝手握生杀大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百里修,百里修人温柔且俊美,是所有女子心之所属;另一个是战功赫赫,边疆打仗即将归来的甄耀将军!甄耀为人豪爽,敢爱敢恨,敢怒敢言,也是女子们心之所向,只是这位将军年幼就去了边关,这几年沙场历练,更显威严,浑身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更是迷煞万千!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掠空顺利的得到玉玺,自然是和妖后的第一战。这场战争筹谋已久,喜开得胜,众臣朝贺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已经隔着很远了呢,却让整个紫禁城遍地都听得到回音。震耳欲聋。
萧小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似乎是叹息一般。
老东西,你别得意太久,三年一到我把兵权一交,咱们就算是两清了!萧小花想到老东西不禁冷哼一声,耳边却传来玉璧的声音。
“太后娘娘,您也不用气恼的。”
玉璧这次是真的误会了她了,在玉璧以为,她因为失去皇权象征,才这般沉重叹息。玉璧扬起嘴角,给她安慰道——
“太后娘娘,您看,您治理国家,国家就十分昌盛,百姓们安居乐业,一片祥和。后宫更是井井有条,没有妃嫔之争,多好啊!娘娘半年中整日不得清闲,现在交了那劳伤神的玉玺,娘娘以后就可以轻松许多了不是!”
“还有,太后娘娘不是很喜欢出宫吗?以后多得是时间可以出宫了啊?”
萧小花被她这一通话说的愣住,蹙眉,有些吃惊的看着玉璧。她,刚才说的什么?
玉璧看她这摸样,以为她生气了哩!慌忙松开扶着她的手,赶紧跑到她面前跪下,惶恐道:“奴婢失言!请太后娘娘恕罪!”
“玉璧……”
萧小花没想到,玉璧竟然如此帮她着想,百般安慰,说话间竟然有些颤抖。
现代的萧小花是个微胖的女子,且三大五粗,皮粗肉厚,后又习得武术,周围女子朋友也不是不多,且多数都是些自恃清高,感觉自己有三分容貌就不得了的女人。
萧小花没有朋友,一个人对她稍稍施舍一点,她就涌泉相报。常常自己当了绿叶不说,还总是替美人儿背黑锅。
比如,逛街的时候,美人儿会叫上自己,当拎包的。顺便衬托一下美人儿的纤细。
平时刷马桶之类的粗活脏活的也罢,偶放一屁还得让她担着……一日吃火锅,吃的人不少,席间忽然一股恶臭袭来!
萧小花虽不知是谁吃坏肚子了,但可以发誓绝不是自己,自己的肠胃绝对是响当当的上乘货色。
可人们都捂住嘴鼻子的时候,旁边坐着的“最好”朋友忽然一脸厌恶的站起来,离她好远,“萧小花,你放屁之前可以和我们说一声吗!这么臭,还怎么吃啊!”
萧小花顿时就愣了,人们作惊弓之鸟兽散,而萧小花后面就在人们的厌恶中结账离开了。后来,她啃了一月的白馒头。
没办法,谁让她丑又胖还很黑呢,呵呵……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您别吓唬奴婢啊!太后娘娘!你怎么了?”
玉璧听到萧小花略带颤抖的语气并不像是生气的口音,擡起头,没想看到萧小花一副出了神的摸样,喊了几句不见他应声吓坏了,慌忙抱住她的腿用力摇晃着,萧小花也被她喊的回神,脸色有些惨白,“恩,哀家没事。玉璧,你快起来。地上湿气太重,别沾了什么疾病才好!”
她慌忙挽起玉璧的手,让她起来,“玉璧,你不嫌昨夜哀家没保护好你吗?”
虽然在这里她是个太后,作威作福的太后,可昨晚出去,她在危险关头依旧先保护了玉璧,本就让玉璧十分的感动了,此刻玉璧听着,更是觉得心底一股股的暖流不断的流淌。
“太后娘娘,危险时候,该是奴婢保护太后娘娘啊,太后娘娘昨晚……让奴婢……觉得心底像是吃了蜜一样甜,认定了一辈子都要报答太后娘娘,还怎敢谈嫌弃之说?”
“好,玉璧。好玉璧!”萧小花眯起眼,笑的眼泪险些出来,上辈子自己丑陋,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