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请君入瓮(二)(1/2)
大殿内忽然变得落针可闻,气氛紧张。
薄紫起身,沉声道:“请国师自持身份,舍弟他不值得您自降身份。”
上官鱼离看着薄紫,满不在意道:“怎么不值?我可是为了他摔断了胳膊。”
薄紫看了一眼对方两只手臂都好好的,暗道:恐怕是苦肉计,她可不信面前这疯女人会为了一个陌生男子做这种断手断脚的事。
薄紫言辞恳切:“此事非同小可,还请国师三思。”
上官鱼离不在乎对方的反应,她自顾自笑着,随手拎了一个手掌大小的玉器放手上把玩着,嘴上噙着一抹笑容。
薄紫看着这反派,妥妥的大女主风,她会看上自己的弟弟?她想了想那个连及冠都没有的少年,直觉对方看上她们薄家的财力都比这个理由更有说服力。
过了好一会儿,上官鱼离看着薄紫,道:“你可知是谁向我引荐你的?”
薄紫摇头:“不知。”
上官鱼离也没打算对方能知道,她笑道:“我带你去见一个人,那个人你肯定认识。”
薄紫纳闷,这上官鱼离到底有多少只眼睛,能笃定来人她一定认识。
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处凉亭,只见那人背对着她们。
上官鱼离看着薄紫慢慢垮掉的表情,轻笑道:“本尊说的没错吧,进来跟上。”
原来前面那人正是本应该在大牢内呆着的祁愈,竟然连两天都没关够,看来是她小瞧这长安城内的暗流了。
祁愈毕恭毕敬,朝着上官鱼离行了一礼,随后脸上的表情也不似薄紫这几天所见过的所有表情,而是戴着既恭敬又有所祈求。
古人重礼,细微处可见。比起刚刚薄紫那个敷衍的不能再敷衍的鞠躬礼,这个直身弯腰九十度的礼节,实在是引人侧目。
上官鱼离依旧笑着,高高在上道:“人我给你带来了,有什么话不必避讳,就在这里说。”
薄紫看了一眼祁愈,淡淡道:“祁愈公子,这么快又见面了。”可真是扫兴。
祁愈对上薄紫的时候,明显神经都在放松着,他问:“你现在能告诉我她在哪里吗?”
以前有所求的时候,薄紫就没答应对方,如今一番事情经历下来,她将人的面孔看的更真切了,就更没打算将人告诉他。
薄紫凉凉道:“祁愈公子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上官鱼离听后,看了一眼薄紫,眼中藏着笑意。
祁愈迫于旁边的压力,只得隐晦道:“那日你说认识她,而且见过,我让你这就将人的下落告知于我。”
薄紫冷嘲道:“我不过是随口一说,祁公子还当真了,真是可怜。”
上官鱼离听见薄紫暗讽祁愈,不知为何没有帮衬他,反而一脸欣赏的看着薄紫,笑出了声音,被两个女人耍的团团转,祁愈脸上很快如火烧一般。
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薄紫看过去,有一个人翻越高墙被巡视的御林军捉住了。
薄紫正纳闷戒备森严的皇庙,怎么会给一个人翻墙的机会,那人的身影却给他几分熟悉。一旁的上官鱼离看着鱼儿入网,看着薄紫,笑道:“我带你再去见一个人,同样是你认识的。”
薄紫的眼角止不住的跳,待到看清楚来人时,即便对方脸上蒙着面巾,她还是认了出来,正是她那便宜弟弟。
对方被一队御林军五花大绑的扔到上官鱼离脚下。
上官鱼离轻笑一声,看着薄紫,道:“怎么样,本尊这次依然没有骗你。”
她亲自给人摘了口中的布条,看着薄衣显道:“哪里来的毛贼,长的倒是不错,就是手脚不干净。”
薄衣显脸色微红,辩道:“我来找国师,向她道谢的,几次都进不去皇庙,就想翻墙进来。”
上官鱼离故作惊讶道:“原来你是找国师的,可惜啊,她你是见不到的。”
薄衣显看着对方白黄的衣袍,轻轻拽了下,道:“我知道你,你就是国师,你放了我。”
上官鱼离笑道:“我不是,我若是国师,现在就将你关进水牢,为你的轻狂举止,好好反思。”
她站起身,看着薄紫,道:“你说该不该将他扔进水牢?”
薄紫暗道:这上官鱼离在打什么算盘,明明就是馋他们薄家,还在这逗猫遛狗似的糊弄她和薄衣显。
她就怕这种迟迟不肯说清楚目的,然后一点点蚕食掉对方的戒备心,最后吞的骨头都不剩。
薄紫:“这里是国师的地方,舍弟有错在先,任凭国师处置。”
上官鱼离看着薄紫,忽而凑到人的耳边,笑道:“你若是个男子,我便杀了你。可不巧了,你是个女子,我得好好留着。”
上官鱼离命人将两人压往水牢,而且又堵上了薄衣显的嘴。
到了水牢,薄紫观察了这里每个人都是单人间,薄衣显被关进了她前面那间牢房,嘴上的布条一直没摘下,对方想要和薄紫说什么都没办法。
凉亭内,祁愈看着上官鱼离不解道:“您为何如此麻烦行事?”
将薄家两个嫡系子女捉住,拿他们去换想要的条件,就不信薄贯那老狐貍不给。
上官鱼离轻笑着,道:“本尊有没有警告过你,少拿你那二两智商在这里卖弄,滚吧。”
——
夜幕降临,薄紫看着水牢里倒映的星星,第一次觉得刚刚入秋就能这么冷。
水牢比冰窟还要磨人,这里又潮又湿。水牢内只有潮湿的浸水稻草,她抱着双臂,缩着身子在墙角处蹲下。
此时,侯府内。
凤烟的院子里有一个正在忙碌的人,原来是齐引鸿不放心,在亲自动手给人煎药。
隔壁的厢房内,还有婴儿一直在哭,吵得人心烦意乱。
凤烟倚在厨房门口,看着男人,道:“侯爷,薄紫妹妹还没回来,您就不担心她吗?”
齐引鸿背对着人,凤烟自嘲道:“去了那么久,恐怕是凶多吉少了,是我连累了她。”
齐引鸿扔掉手中的蒲扇,看着人道:“回去休息,她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凤烟打掉他的手,红了眼睛:“可是,她是被皇后的人叫去的,您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齐引鸿面不改色,冷道:“我知道。”
凤烟别过脸,哽咽道:“您不必在这里煎药了,煎好了我也不会喝,侯爷请回吧。”
齐引鸿沉声道:“为什么不相信我能处理好?”
凤烟看着人的眼睛,扑到人的怀里,解释着:“不是不相信您,是我太害怕了。”
“她们太过残忍,我怕她会有事。”
齐引鸿的手轻轻搭在凤烟肩上,哄道:“不会有事的。”
声音刚落,不远处的婴儿房传来啼哭,还在襁褓中的男婴哭的声声刺耳。
这道声音把他拉了回来,他放开凤烟,将人送进屋内。随后踏着夜色,出了这里。
时间来到后半夜,水牢外忽然有了动静。
一阵锁链声过后,一道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薄紫被系统叫醒,看着来人。
“还是不肯说?”
薄紫冷的唇齿打颤,张了张口发现,喉咙里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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