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画展,咬人的画(2/2)
管家已经上前向费尔汀夫人道歉,并提出带她去包扎。希缇亚想了想,拉上迪迪跟了过去。
身处这样一个诡异的庄园,任何一件不同寻常的事情都可能是问题的关键。当然,迪迪对此痛不欲生。
“只是划破手干嘛要……你你你快松开我!”
希缇亚死死拽着不让他逃走:“说不定有什么线索。我可不会多少魔法,你必须跟来。”
迪迪心中痛斥,这个人为什么能这么坦然地说出这种话来!“我不去!你明明也是魔法师!”
希缇亚干脆利落交了底:“我是奥诺兰纳一年级新生,学习魔法也就一个多月吧。”
“一个多月?!”
迪迪陡然提高了声音,目瞪口呆地看着胆大包天的希缇亚。之前听她没什么犹豫就要来铃兰庄园,他还以为是希缇亚隐藏了自己的魔法。结果——
迪迪最想做的事就是拔腿就跑。然而他不能。而且为了自己的小命,他也不得不跟着希缇亚一起去了。他半点都不会相信一个学龄一个月而且无法无天的初级魔法师,能够给他带来什么好事。
迪迪最终成功被拽走了。
铃兰庄园里的这座房子呈倒“U”形,画廊在U形的左半边,而费尔汀夫人包扎的地方在拐角处。因为这个距离并不算近,发觉希缇亚二人跟来,管家立即表现出淡淡的戒备。
希缇亚立即将路上想好的解释说出来:“刚刚夫人流了很多血,我这里有瓶能够快速止血的魔药,或许可以帮到夫人。”
长相漂亮无害的年轻魔法师露出真诚的笑容,如果是平常人,恐怕很难对她产生什么怀疑。
但管家显然不是平常人,他皱了皱眉,刚要婉拒,就听费尔汀夫人道:“那实在太好了,快把魔药给我。另外,魔法师阁下,您能用万能的魔法让我的伤立刻痊愈吗?刚刚流了那么多血,万一留下疤痕那就太可怕了!”
看到她后,希缇亚便用【迷津之眼】检查了一下费尔汀夫人,没发现什么异常,顺口回答道:“抱歉夫人,只有侍者才拥有治愈的能力,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魔法师。”
费尔汀夫人有些失望。希缇亚见看不出什么了,递过魔药后便带着迪迪回到画廊,其余的宾客还在那里。
来之前在商会买的治疗药剂,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变成蒙混过关的道具。
“你也太冒险了!”趁着无人注意,迪迪对着希缇亚无声怒吼,“如果不是现在这种情况,冒险中遇到你这种队友,我肯定掉头就走。”
希缇亚没理他,走到刚刚弄伤费尔汀夫人的画框前,上面的鲜血已经被处理干净,露出了原先干净的样子。
凑近了之后就能发现,即便是画框上最尖锐的凸起,也并不像能把人划出伤口的样子。而如果要弄成费尔汀夫人那样……恐怕得耗费那位夫人全身的力气故意划上去。
果然还是不对劲。希缇亚心中确定,按照迪迪的说法,画展开到最后,宾客们会变得疯疯癫癫。那她不如干脆等等看,再决定接下来的对策。
……
事实证明,希缇亚并没有等太久。当夜,差不多已经到了休息的时间,希缇亚突然听到走廊外面传来了闹哄哄的声音,夹杂了几声女人发狂的尖叫。
希缇亚立刻分辨出那是费尔汀夫人,一个箭步打开了门,就看见走廊外,浑身是血的古德先生惊恐又愤怒地倒在地上,而他身后不远,费尔汀夫人表情狰狞,脸上是喷溅的腥红血迹,手中高高举着一把带血的餐刀,嘴里还在乱叫着什么。
其他几位宾客也都探出头来,一看走廊里这幅场景,吓得立刻紧紧闭门,决心把战场交给仆人或者魔法师。
迪迪也探出了脑袋,希缇亚看到他的口型似乎在不停地说“我就知道”,然而却不像其他人一样直接躲进房间,而是哆哆嗦嗦地擡手,思考如何使用魔法阻止费尔汀夫人的疯狂。
希缇亚挑眉,没想到竟然还算有勇气,看来他的自夸也不全是吹牛。
这时已经有仆人被这边的声音吸引,围了过来。但他们也没办法阻止发狂的费尔汀夫人,只见她一步步走到古德先生面前,在古德先生快要吓尿了的叫唤声中,用力刺下了餐刀!
【滑不溜手】!
餐刀一下子飞了出去,正正好戳在迪迪耳朵边不远的墙上。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迪迪一下子萎了,看着希缇亚收手的样子,颤抖着骂骂咧咧:“你……敢不敢再准一点?”
希缇亚一看,眯眼笑了:“准的是她,不是我。”她是指费尔汀夫人。
见刀飞了,旁边伺机而动的仆人终于找到机会冲上来,制住了费尔汀夫人。仆人气喘吁吁地对希缇亚说:“实在是多亏了您,阁下。”
希缇亚摇头,看着那位不久之前还大红大紫、养尊处优的夫人,现在却像一只发疯的魔兽一样,挣扎和吼叫。
经过刚才,迪迪似乎对恐惧有些些许脱敏,走到希缇亚旁边小声说:“上次就是这样,每个人都不一样,有的发疯,有的昏迷,有的消失……没人出去,也就没人知道。”
希缇亚皱眉:“他们的家人也不知道?”
迪迪说:“我也很疑惑这个,从来没有人闹到这里来,就好像世界上不存在这个地方一样。”
……
还没等希缇亚弄清楚费尔汀夫人的事情,第二天一早,迪迪在餐厅绿着脸告诉希缇亚,古德先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