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花水到手(2/2)
尘封心底的恐怖被揭开,浑身皮肉都渗出虚汗。白呈远将手藏进宽袖中,指尖狠命掐着掌心肉,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可能的......那一年,自己亲眼看着文竹销毁了药方......
这么多年,自己从无半点亏待文竹。凡她所请,自己从来都是竭力去帮......
心内一阵波涛,终抵不过亲耳所听。白呈远喉头干涩,几度张口欲言,却是徒劳。
“本宫想,许是写方子的太医一时手抖而已,也不算什么大事。”
齐芙的声音温温柔柔,只响在桌案方寸间。语气很沉稳,只是陈述,并未提问。
“白太医,”纸笔都已放好,齐芙看他一眼,又斜斜靠坐圈椅中,“你入宫比我早,宫中事情比我知道的多,应当知道当今陛下母妃早逝,自小便跟着康王一起,养在谨太妃宫里。陛下感念太妃养恩,每逢忌诞都会去紫霄宫上香。”
听到“瑾太妃”三字,白呈远脸色越发惨白。
齐芙看在眼里,继续慢悠悠道:“陛下重孝,若让他知晓毒方一事......”
顿了下,瞧着白呈远面色越发精彩好看,齐芙心里才终于踏实下来,轻飘飘把最终一句话扔了出来:“白太医,你说陛下会如本宫一般只当是太医手误失职,还是另有所思,怀疑有人其心可诛呢?”
当今陛下多疑善猜,宁杀一千证猜想。如此帝王,谁敢去赌?
白呈远虽被吓个半死,但好歹也在宫中混了多年,不至于全然混沌失了六神。
齐芙知他不是个糊涂人,话已说完便也不急,只等他自己开口。
果然,片刻后,齐芙就看见白呈远坐直身子,拱手低头,低声表明态度:“凡娘娘所愿,臣定竭力去办。”
这就对了。
齐芙不再遮掩,直截了当开口:“我要一方药,前朝秘药金花水。”
“娘娘是要......”白呈远惊得差点滚下凳子,“娘娘不要生子良药,却要金花水?”
要什么生子良方?这话光听一听,齐芙都深觉晦气。
“纸笔在桌上,你把方子写下来,再去替我炼药。”
白呈远心中计较一番,企图讨价还价:“娘娘所要,臣去炼药便可,就无需写药方了吧。”
齐芙眼神点点纸张:“太医若不肯写,那我手里的方子,便只好呈递陛下了。”
白呈远咽下口水,伸手去拿笔,讪讪笑道:“娘娘要臣写,臣自然要写。”
齐芙笑,盯着他一笔一划写下去,心里暗笑这白呈远一如既往。
前世自己从他手上讨避子汤,就花了好一番功夫,最后还是文竹出面,拿性命担保替自己讨来了药。只是这白呈远心虽不坏,却也是个极有心思的。
他只遣人送避子汤来,却不肯写药方。如此所为,求的就是不落证据在自己手上,即便事发也能摘得干干净净。
从前自己只求避子,倒也不计较这些。可如今重来,手中能用的人自然越多越好。尤其要用他为自己做金花水,岂能不让他亲笔写下这金花水的方子。
很快,白呈远就写好了方子,双手捧着呈递给齐芙。
齐芙并不知晓药方真假,也装模作样查看一番,方才笑眯眯请他出去:“如此甚好,烦请白太医替本宫炼药了。”
白呈远欲哭无泪,福身连道本职而已,娘娘言重。
齐芙摆摆手让他出去,眼看着他卷了帘子要出去,又出声提醒道:“还有一方温养肠胃的药,白太医记得一并配了。”
白呈远愣了一下。
齐芙悠悠然窝在圈椅中,十分淡然道:“本宫的隐疾,太医可别忘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