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2/2）
“长话短说，”连璧催促：“你找我师姐有什么事？”
“是，”灵海阁阁主好脾气应下，“这几日，修真界流言四起，有人传言问剑峰不知用了什么邪门的法术，夺整个修真界的气运，来成全问剑峰众人，也有说女君在栖凤残境得了成仙的法子，搅得整个修真界人心离散，听闻璇玑宗似乎也有些蠢蠢欲动的意味。”
“恐流言对女君不利，所以特来提醒女君一声。”
“他们敢？！”连璧气而出声：“谁敢伤师姐，我便杀谁。”
程斐轻弹了下小师妹额头：“知道小师妹是为师姐好，但整天杀杀杀的，怎么和禾光一样的性子了？”
“多谢阁主提醒，不过几句流言而已，不痛不痒，无妨。”
“不愧是女君，果然心胸宏大。”灵海阁阁主轻叹。
“错了，世人诽我、谤我或是赞我，我都不为所动，知道是为什么吗？”程斐轻笑。
“为何？”
“是我脸皮厚。”程斐笑眯眯答道。
灵海阁阁主愕然，很快也笑起来，不愧是程斐的回答：“既然女君心里有数，雪君便不再多言。”灵海阁阁主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几人从灵海阁出来，得黑水城灵海阁中人指点，他们找到一艘黑水木做的船坊，很快就能渡过黑水。
阁内，化神期长老看向阁主，神情略有不悦：“阁主，那问剑峰的连璧女君未免对您太过不敬了些，您为何……”
灵海阁阁主淡淡扫了长老一眼：“女君对我有恩，日后此话不可再提。”
“是。”
说回程斐几人，黑水恰如其名，是一条黑色的大河，人若直接触碰黑水会被腐蚀体内灵力，寻常鸟类飞过黑水上空，同样会被吞噬落入水中，唯有此地独产的黑水木可以抵挡黑水的腐蚀，也能悬浮在水面上，助来往过客通行。
命由站在船上，往水里面瞟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盯着水面久了，仿佛连人的神智都被吸引进去。程斐一把提起命由，往船中央靠了靠，喊他：“回神。”
命由恍然惊醒，后背惊出一身冷汗：“我，我这是怎么了？”
连璧抱剑笑他：“这水好看吗？”
命由连连摇头。
船坊行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抵达魔界，路过的魔族中人挑眉看了眼站在陆地上狂吐大吐的命然，不怀好意和旁边魔族笑了笑，奇怪的人族，来他们魔界找死么？
程斐目标很明确，等命然吐完，辨认了圈方向，便往万骨窟的方位行去。因为魔界灵气稀薄，几人为了节省灵力，抓了几匹魔界特有的飞马兽作为代步工具。
时隔多年，自禾光成为魔界尊主，万骨窟成为魔族禁地，有魔族传言，新任魔主正是从万骨窟得到的奇遇，才一飞冲天，成为魔族至尊，是以多年以来，不时有胆大的魔族想去万骨窟碰运气，但进去之后皆十死无生，久而久之，万骨窟便成为魔族真正意义上的绝地，除非想寻死的魔族，否则没人愿意去那儿。
听闻程斐问路要去万骨窟，不少魔族笑开了花，见过寻死的，没见过组团去寻死的，但笑过之后，也有魔族乐得看笑话，不仅为他们指明了方向，还怕他们反悔不去，于是亲自带路领他们去万骨窟。
走到最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全是去看程斐等人去万骨窟寻死的，此事自然惊动了魔界的魔君和魔主。
禾光听到有人笑话他师姐，脸都黑了，虽然知晓师姐本意是为了不让他担心，想偷偷替他解决身体上的隐忧，但估计师姐自己也没想到这帮魔族居然这么闲，一传十十传百，都跟在师姐后面去看她入万骨窟。
事情闹得这么大，有心的魔君自然能知晓程斐一行人是他的师姐和师妹，看来自己还是得亲自走一趟，替师姐震慑那帮不轨之徒。
禾光美滋滋地想了想，说服自己后，当即动身去程斐那儿。魔界是他的地盘，到达程斐附近不过一瞬的功夫。
“师姐！”禾光看到程斐，眼神亮了亮，再一看后面跟着的一大群魔族，脸色沉了下去。
魔主的气势陡然散发出来，压得在场魔族擡不起头。
“噗通、噗通……”不时有魔族承受不住威压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有修为高深些的，有幸得见过禾光一面，低头深深拜伏，高呼魔主：“拜见魔主！”
禾光越过跪在地上的众人，来到程斐等人身边，此处魔族众多，不是说话的地方，他大手一挥，召出一个巨大的飞行法器，将程斐等人接上法器，往空中飞去。
虽然禾光出现解救了程斐他们免于被当猴子一样围观，但连璧一向同禾光不对付，还是要呛一呛他的：“真是谢谢小师弟了，把魔族管理成这样无所事事的样子，让大师姐被一堆魔族围观。”
禾光没先和她斗嘴，他委屈巴巴看向程斐：“师姐想来魔族去万骨窟，和我说就是，为什么要瞒着我。”
“是师姐嫌弃我是个魔族吗？”禾光垂眸，看着可怜极了。
命由和命然还没见过魔界之主这副模样，都好奇地盯着瞧了好几眼。
程斐熟门熟路摸了摸小师弟垂下来的脑袋，安抚他：“怎么会？我是怕小师弟忙呢，所以就自己过来了。”
连璧则受不住了，大声道：“师弟从哪儿学来的绿茶术？哎呀，这味儿太浓了，我都替师姐受不了了。”说着，她还扇了扇鼻子，做出一副难闻的姿态。
禾光恼怒：“连璧！”
两个人又噼里啪啦打做一团。
程斐心里暗暗舒了口气，自打她重生和师弟师妹们相认以来，一切都很好，但也有甜蜜的负担，就说这两师弟师妹吧，逢人就掐，师弟也是不知从哪儿学来的，时时酸言酸语，比以往的傲娇劲更难缠了。
还是阿照好啊，程斐心内感叹，作为问剑峰内的二师兄，脾气最稳重，从不和师弟师妹们计较。
被程斐感叹的沈照，此时正坐在终南山上，悠悠沉思：这会儿师弟师妹兴许已经见面打起来了吧？他俩见面也好，这样谁都无法独占师姐。
沈照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