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完(1/2)
全文完
不到山穷水尽时,其实还可以挣扎一下。
寒风呼啸,大街行人寥寥,江饮站在街边,揉了揉冻僵的手指。
擡头,青山高耸,山阶从眼前环绕至顶,一个寺院的一角隐约可见。
江饮一步一步爬上去。
现在唯一一个能找的人就是山上的那位说话不太好听的道长。
他只想确认一件事——褚十七还活着吗。
但现在他被玄学圈的人集体拉黑,求助无门,只能寄希望于万慈观音寺院中的道长。
虽然对方说话并不好听。
没过多久,江饮就爬到了山顶。
冬季人会懒,大街上已经没多少人了,更不用说这座建在山顶的万慈观音寺院。
里面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寒风从寺门吹来,掠过大殿门口,吹响了建在大殿旁边的屋子的门。
大殿旁边另建了一间屋子,有窗有门。
那是给在这里修道的人住的。
此时寒风吹开那里的门,一个穿着棉服、手拿保温杯的道长正好走了出来。擡头,正对江饮的目光。
顿时,江饮有点尴尬。
他明明没错,是被人讲话难听在先,他冷脸相待是正常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尴尬。
但人家道长可能没想这么多。
道长一见到他,“咦”了一声,随手把保温杯搁在了房内的桌子上,走了出来。边走边说:“年轻人,我看你眼底发黑眼皮发肿脚步虚浮,是不是最近碰上了什么困难?v我七百一给你点香看事,让菩萨指点迷津!”
江饮非常干脆:“我要知道地狱阎王的情况。”
道长微微一笑,毫不意外,说:“没错,就是七百一,不贵吧?”
江饮一愣,心跳忽然加速,血液沸腾,他脑子一热:“你能看?”
道长挺身负手,看向远山:“当然,什么都看,知无不言。只要钱到位。”
江饮不禁上前一步:“怎么看?”
道长笑看他,转身:“走。”
进入万慈观音大殿,道长从供桌上抽出三根香递给江饮:“你点上,心中默念问题,然后摇签,我给你解。”
江饮照做。
他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问题,就是褚十七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心中默念百遍,手里缓缓摇着签筒。
奇怪的是,江饮动作很轻,但有一支签却一直有掉落之势。
啪——
那支要落不落的签突然掉了下来,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上上签。
江饮一愣,捡起了签。
他抓着上上签,手掌微微发热。
“噢不错,不错,大吉。来,我知道怎么回事了。”道长随意地拉了两把椅子,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坐在了观音象底下,“v我七百一听付费内容。”
江饮:“……”
语塞一阵,他掏出了手机付钱,然后坐在了另一把椅子。
头顶就是观音象,没有什么禁忌。
道长拿过他手里的签,手指在上面摩挲一阵,十分顺溜地说:“你问的这个人死了。”
江饮心跳漏了一拍。
“不过他本来就是死的,就没活过。真是奇怪,什么玩意儿。”
江饮手指发颤,心跳渐渐恢复正常。
他差点忘了,褚十七从一开始就不是活人。第一次见的时候他连影子都没有。
道长盯着上上签,继续说:“他现在呢——咦,怎么卡在阴阳两界?”道长皱眉,片刻后,他眉头舒展,“噢,过来了。”
道长站起来,拍拍屁股,把签子放回了签筒里,说:“行了,我解完了,你回去吧。”
冷风一吹,江饮眼神一冷:“就这样?”他站了起来拦住了道长,“七百一就只有这些?”
道长“嘿”了一声,指了指他:“你仔细想想我说的话,是不是价值千金?”他拍拍江饮的肩膀,“年轻人不要这么贪心,知足常乐。”
江饮拧眉。
为了避免错怪人,他真的仔细回想了一下道长的话。
卡在阴阳两界,然后,过来了。
刹那间,江饮心中隐隐浮现出一个答案,渐渐明朗。最后,他猛然转身返回,飞快跑出寺院。
道长站在寒风中,笑眯眯地望着江饮的背影,转身又给观音上了三柱香。
这时,他口袋里传出一道声音:“我真是服了。孟婆你汤又见底了能不能加点水,刚锅起火差点把我烧死,你有没有一点职业素养?今天又不是休息日你乱跑什么?”
原本笑眯眯的道长脸一黑,拿出口袋里的银色手环,声音变回了女生,怒斥:“王八蛋!我不是刚加的水吗,谁给我喝完了?!我受大人之命上来问事的,你当我逛大街?”
寺院外。
寒风呼啸,刮着江饮的脸颊,但江饮此时已经感受不到寒冷了,只知道自己心里很热,带着全身血液沸腾,让他每一步都跑得很稳很稳。
一路赶回家,匆匆上楼,冲到了自己家门口,掏出钥匙飞快解锁。
咔哒——
门开了。
被帘子罩住的客厅昏暗十足,而一个黑袍人站在阳台边,拉开了一小片帘子。
光打在他身上,显得黑袍边缘隐约有柔光。
他听见响动,转过了身。
江饮眼眶一热,几步冲了过去,带着一身寒风,正正扑向一个冰冷的怀抱。
熟悉的冷香萦绕鼻尖,让他心脏灌满力量,心跳如鼓。眼眶一热,他埋头在对方肩窝,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抱着对方的手越收越紧,好像怕人跑了似的。
对方垂手片刻,也轻轻回回抱他,将他整个身体拢住。
虽然对方的体温始终是冷的,但怀抱却异常暖和。
江饮埋头在褚十七肩上,再也压抑不住哭声。紧紧抱住褚十七,喉间阵阵发紧,想要说出来的字句卡在喉咙里,始终说不不来,最终只剩下哭声。
褚十七将他抱得更紧。
江饮红着眼擡头,带着浓重的鼻音,嗓音微哑:“你有没有受伤?”
他退开了点,眼前一片模糊。他紧紧抓着褚十七的衣袖,将褚十七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最后目光回到褚十七脸上。
褚十七仍旧是那一身金纹黑袍,脸色苍白,眉目温和。
褚十七闻言,温声:“我没事,别担心,”他擡手细细擦掉了江饮的眼泪,缓缓说,“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江饮鼻头一酸,眼泪又汹涌流下。一颗又一颗,滚落褚十七手背。
褚十七给他擦眼泪的手指微顿,随即将他拉到沙发坐下,抽了几张纸给江饮擦眼泪,说:“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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