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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悲惨童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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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砚把她关起来了!”

一连几日,阮柔睡到近午才起。

用过膳,便从书架上,避开大半不正经的卷宗,随手挑本游记、话本之类,拿在手上,走到院子的葫芦架下,窝在藤椅上随意翻看,借以打发时间。

长日漫漫,或许她今后的日子,就将在这方小小院落消磨殆尽。

之所以没了抗争的心,是因为眼下到底与前世的囚禁有所不同。

沈之砚每日出门上值,跟在棠梨院没什么分别,甚至他如今清闲得很,有时晌午过后就回来,陪她在院里下棋、钓鱼,日子过得悠哉。

除了不能出院门,不必晨昏定省,不必料理家务,想何时睡何时起,没人来管,比在沈家还要自在得多。

沈之砚不在时,阮柔有时也跟秦嬷嬷闲聊,人与人之间没有了言语,身体动作与表情,其实也能相当融洽地交流。

这天晌午,阮柔缩靠在藤椅里,手中的书不知不觉搭在脸上,遮挡住过分明媚的阳光,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无力垂下,看着像睡着了。

一阵风吹得书页“哗哗”翻动,从她脸上滑下来。

秦嬷嬷正坐在树荫下的水井边,扭头看过来,才发现她圆睁着眼,直勾勾盯着藤架,任由书本一路滚落,砸在手腕上,指尖动了动,又掉在地上。

她活像个徒有人气儿的木偶,呆滞,了无生趣。

秦嬷嬷拖着小马扎挪到边上,阮柔眼眸微微转动,向她瞟来。

那双浑浊的眼闪动慈爱,两手合掌侧在脸旁,做了个睡觉的手势。

阮柔一笑,向她摇摇头。

睡不着,中午才起,刚吃完又睡,她又不是猪。

懒懒坐起来些,她无意摸到腰间,觉得比几日前多了一层膘,烦闷地扯了扯嘴角,倒了杯茶递到嬷嬷手里。

秦嬷嬷本也不需做农活,只她闲不住,非要手上找点儿事做。

这几日沈之砚不让外人进院子,别说夫人了,她也不大习惯。

两人连猜带比划,唠起了家常。

“二爷五岁那年,差点把大少爷淹死在荷塘里。那之后,夫人发怒,灌我喝药,便成了现今这般,将我发到庄子上来,老婆子倒没什么,手脚还在,就饿不死,只担心二爷,他那么小,不得父母欢心,在伯府日子艰难。”

阮柔神色一凛,想起那夜的话,原来早在那之前,沈之砚就曾差点淹死他大哥。

秦嬷嬷最会辨人脸色,忙又摇手。

“不是的,二爷是好孩子。伯爷和夫人都只疼大少爷,从来不肯分一丁点心思给二爷,大少爷也总欺负他……”

她抹着眼泪,终于找到诉苦的对象。

“夫人忒偏心,有次夜里二爷发高烧,人都烧迷糊了,哭着要母亲,偏巧那天大少爷晚饭吃撑了闹肚子疼,夫人在大少爷屋里,抱着人哄了整一宿,我在外边求了她好久,都不肯来瞧亲儿子一眼。”

沈家下人中,也曾传过些小安氏偏心的旧闻,阮柔只是没想到,细枝末节听起来这般凄凉,问:

“那伯爷对他好么?”

秦嬷嬷两手指着眼睛,向上翻个白眼,意兴阑珊挥了挥手。

再明显不过,忠勤伯眼睛里,根本看不见沈之砚,长子是至爱所生,是他唯一的念想。

后来说起沈之琛的坠马而死,那时候秦嬷嬷已经被赶到庄子上,当时并不在沈府。

她扑在藤椅扶手上,无声地哭天抢地。

“夫人的心是铁石做的吗?空口白舌,就诬陷自己亲儿子。二爷那会儿还没马腿高,再说又被马踩伤了脚……”

“那他到底有没有做过?”阮柔还是问了出来。

秦嬷嬷沉默许久,慢慢摇头,“后来二爷被关在这儿,我也问过他好多次,每次都不肯说,咬得嘴都出血了。”

究竟沈之砚有没有杀他大哥,阮柔默默垂下眼,平心而论,她是不信的。

上次在彩凤楼他就提过,秦嬷嬷问他死活不说,那天夜里却像炫耀似的,大言不惭地告诉她。

怎么看,都像故作姿态。

若是不了解他的人,仅看他那股恣意妄为的疯劲儿,必定会认为,他能干出这么残忍的事。

可只有深刻了解过他,呵,阮柔满心复杂,扯出个无奈的苦笑。

沈之砚,就是死鸭子嘴硬。

他拥有一个怎样暗不见光的童年,阮柔开始理解,他那强悍到变态的嫉妒心和占有欲,由何而来。

她小时候也常跟阮桑别苗头,在父母面前争宠,阿娘但凡有一丁点偏心,她都要哭得天昏地暗,不把那点偏差讨回来誓不罢休。

可以想见,沈之砚这种打死不吭气的毛病,从小到大,吃过多少哑巴亏。

爱哭的孩子有糖吃,造就他内心阴暗和偏激的,正是来自父母的无视和偏心。

阮柔心头不可自抑地,升起惋惜和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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