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节(2/2)
结果,奏章呈上去,不用三五日便准奏后给批复下来。批复的言辞中,隐约可见上面那位似乎原本便对诸藩割据的局面心存芥蒂,此番恰好为其提供了一个最为合适的契机。
圣旨很快下来,任命禁衣为都统,狼王为副都统,同时委派了当朝第一名将--习慕容领兵三万,随军出师。据说此人戎马生涯的二十余载,竟未尝一败。
与此同时,禁衣派使臣为联军头目库查巴大王送去了皇上御定的;分别用满、蒙2种文字写就的咨文。咨文大意是:尔等速归各自属地,勿入他土构乱,互相贸易,睦邻友善;如仍执迷不悟,断然拒命,一意孤行,吾大军必破之!
咨文一到,库查巴集结的联军内部军心便开始乱了,有五个藩部自感兵力不足,先后决定主动撤兵。但库查巴依旧顽固地对咨文置若罔闻。见此情形,一直隐忍不发的昌泰与莽狄二部,亦以谨遵圣谕为由,积极地在联军的后方配合响应大军的此番行动。
是役,火炮齐发、骑兵冲杀、马蹄疾驰、尘土飞扬。厮杀不到两日,联军阵乱,开始四散溃逃。首战大捷,慕容将军乘胜领兵驱骑猛追,斩杀联军8000余人,此举自是令军威大震、远迩慑服。
见众部皆已溃败,库查巴仍坚持负隅顽抗。命令兵士围绕着乌粱海的营寨挖了三层深沟,并派火器兵士列阵于沟堑之外,骑兵跟在后面。又命部将率兵两千聚集在营寨周边,按一字长蛇阵依次排开,阻挡吾军突袭。
习慕容果然是身经百战的老将,遂命兵士专门针对其薄弱处列阵,反复冲杀,使其首尾难顾,渐渐陷于劣势。破其长蛇阵之后,再派一支精锐的轻骑兵冲破了沟堑营阵,轻而易举地便拿下了乌粱海部。
自此,吾军大获全胜,库查巴兵败身死。眼见父汗倒在御林军锋利的刀刃之下,库翡姌怒极,意欲与其同归于尽,被蒙雷急急地拉上自己的马。混乱中,马被陷,脱鞍鞯,二人共骑一匹裸马,狼狈奔逃而去。
平叛完毕,中原那边又来了一道圣旨,大意是都统禁衣、副都统狼王在此番平叛中统帅有力,习慕容将军亦立下赫赫战功,分别予以进封厚赏。而比较出人意料的是,不仅将射濯、蒙坦的原有属地赐还与狼王,还将此番构乱中誓死抵抗的乌粱海等三部的土地划归其管辖。下令自此往后,草原各部均要以射濯部马首是瞻。并将草原各部均收编入旗,旗下由诸王、贝勒、贝子分统。
第三十八节 故土(二)
我心下奇怪,从未谋面的皇上怎么就这么相信狼王的人品呢?难道就不怕射濯部狼王他拥兵自重,有图谋不轨的一天?退一万步来说,此番作为亦绝非黄子睿在皇上面前大有情面可以办得到的。
又一次回到这里,射濯部已然不见昔日的祥和与宁静,取而代之的是硝烟弥漫的满目疮痍及毫无生机的遍地哀号。战争留下的是鲜血、是落寞,是毁于一旦的家园,更是永远无法弥补的伤。
在一座阴暗潮湿的小帐篷里,我终于找到了遍体鳞伤的佟佟佳。帐帘掀起,骤然见光,她一颤,下意识地裹紧身上碎布般的褴褛衣衫,悲悯的眼神像极一头受伤的小兽。
单凭她叫人心头巨恸的神色,不必开口相问,这些天她在这里的遭遇已了然于心。我走过去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她感受到我身体上的温热和熟悉的气息,先是小声的抽泣,接而化为无声的恸哭。她哭,我便陪着她哭,两人就这么跪在地上相拥而泣,用泪水涤荡上苍施于她身上的屈辱、悲伤、痛苦、绝望。
正哭着,一阵风从身后吹过,接着帐帘被人重重地掀起又放下,有人大步走了进来。未及我回头看清来人,却见佟佟佳先是一怔,接着原本紧抱着我的手臂攸然松了下来,嘴唇哆嗦着发不出一个音。
‘佟儿。‘背后之人轻唤一声。
是他。不用回头,我亦知晓。那略带磁性的音质仍同先前唤我一般极具亲和力。聪明如他,现下可以做的,只是轻轻地唤,并不多说什么。
听闻他柔声唤自己。佟佟佳涣散的眸子里忽然暴起一抹仇恨地光芒,她霍然起身,拔出狼王佩于身侧的弓矢,发疯似的便要冲出去。
口中念念有词的尖叫到,‘我要一个不剩地杀光他们,这帮禽兽……‘冷不防有比她动作更快的,左臂被人一提,轻微的一阵眩晕后,整个人已被死死地圈禁在狼王颇具王者气概的霸气的臂膀间。
‘听我说,冷静下来。冷静下来。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眼中的佟儿不是这般脆弱不堪。她的勇敢曾不止一次地令草原上的所有人慑服。请你,快点将那个她替我重新找回来,告诉她--这里。这里需要我们共同去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