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1)(1/2)
陈盼还不知道, 陈兴国已经知道了她要嫁人的消息,并准备搞破坏。
她第二天早早的起来,吃完饭后, 就开始折腾。好久没出门了,陈盼得好好的收拾一下自己。
外边的风大,陈盼往脸上擦了一点儿雪花膏。这东西,小小一盒, 不当吃也不当喝, 王大宝那些大老爷们们看不上, 才给陈盼剩下了。
当然,这也不是他们好心特意给陈盼留的,是它滚到了家具底下, 他们懒得趴地下捡, 才给陈盼剩下一个。
陈盼回村时候,带回来的那一堆化妆品,就剩下这一个不起眼的雪花膏, 别的东西不是被王大宝他们扔了,就是被村里的小媳妇顺手摸走了。
擦完脸, 陈盼开始鼓捣她的眉毛。
陈盼现在没头发,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尼姑似的,不是很好看。所以, 陈盼现在格外重视她的眉毛。
修完眉毛, 觉得她头上带伤看着很奇怪, 陈盼又找了个毛线帽子, 把她头上的纱布都遮了起来。遮完伤口, 陈盼又换了一身新棉袄。
这新棉袄是昨天李秋花拿来的。算是婆婆送儿媳妇的见面礼。这衣服本来是李秋花给陆巧儿准备的, 蓝色的小碎花, 有点土,却也没那么村。
陆巧儿和陆嘉宝七月有可能去上工农兵大学,李秋花不想她的孩子被人看扁。所以她老早就开始攒布票,准备给她们俩做新衣服。
七月份离现在还早,陆巧儿不着急穿新棉袄。陈盼又没棉衣穿,所以李秋花就把陆巧儿的衣服,先拿来送给陈盼穿了。
陆巧儿损失了一身新棉衣,对此,陆巧儿倒是没有任何的意见。
陆巧儿知道,她和陆嘉宝能够上学,多亏了陆岩。所以,在陆岩娶媳妇的大事上,陆巧儿不会闹脾气,给陆岩添堵。
陈盼知道后,当然对陆家人都很感激。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陆家人这样有情有义,让陈盼决定,等她以后到了陆家,对李秋花好点,回报她的一片真心。
现在陈盼身上的罪名洗清了,她不是破鞋,也没犯错误,所以她穿的好点,也没人会盯着她批评了。
陆巧儿和陈盼年纪差不多,陈盼比陆巧儿高一点儿,瘦一点,李秋花当初做衣服的时候,怕陆巧儿以后还会长个,特意做的大了一些。陆巧儿的棉衣,陈盼穿着长短正好,却有点肥。
陈盼又把她的旧衣服穿在了新棉衣里边,这才正好,
这棉袄没有陈盼以前的冬装那样精致漂亮,正规正矩的款式,颜色也一般般,到胜在厚实,穿起来很暖和。
陈盼看着镜子里圆了咕咚的自己,还挺喜欢的。
挨过饿的人,做梦都想把自己吃成一个胖子。陈盼这身材,放后世都嫌太瘦,所以,陈盼现在很希望她能胖一点。
不是那种二百斤往上的大胖子,陈盼理想中的身材是微胖。珠圆玉润,有肉肉,很富态,很好看的那种。
就是得能把衣服撑起来,而不是像现在似的,穿个新棉袄,里边还得再套个旧的。
陈盼穿好衣服,正幻想着她长肉肉,陆岩骑着车子叮铃铃的来了。
陆岩看着也特意收拾了一下,前几天漏棉花的军大衣,陆岩没有再穿。
今天陆岩穿的是一身新军装,崭新的军靴,被他擦的锃光瓦亮。陈盼站在他身边,能闻到一股好闻的皂荚香。
陈盼看着好像比昨天白了一点儿的陆岩,怀疑他昨天在家偷偷的洗澡了。
北方的冬天太冷,农家的房子窗户不严实,烧热水又费柴火。所以到了寒冬腊月,北方人都开始不爱洗澡。不到逢年过节,这里的人半个月洗一回澡的,那就是极其讲究,十分爱干净的人了。
陈盼刚回村里住的时候,十分受不了大家都不洗澡,不刷牙这一点。等她深秋洗澡,被冻感冒,买不到感冒药,还得坚持上工之后,陈盼就妥协了。
买药不易,她如今生不起病。所以,脏点就脏点吧。等陈盼在末世生活了两年,她就更不在乎洗澡这点小事了。
在天天活着都是奢望,水比血还珍贵的地方呆过,谁还会矫情?
陈盼重生四天,她天天忙着忙那,再加上她身上还有伤。所以,她也就没想起过洗澡的事。
这会看见如‘清水芙蓉’般的陆岩,陈盼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事,脸有点红。趁着陆岩和历芙说话的功夫,陈盼偷偷的闻了闻自己。
还好,还好。她还不臭。
一会儿进城,她去一趟澡堂子好了。澡堂子比家里暖和,她这也省的感冒。
陈盼这么想着,回房间拿了毛巾,当围脖系在了脖子上。然后再围上她的长围脖挡住,才出去找陆岩。
陆岩昨天被李秋花念叨了半天要对陈盼好,所以今天出门的时候,陆岩体贴的在后车座上绑上了一个小垫子。省的陈盼坐上去冰的慌。
怕陈盼干坐着冻腿,陆岩还带了一件大衣,给陈盼挡风。
陆岩准备的齐全又贴心,历芙看着满意,陈盼看了也高兴。
“妈,你回去吧,我们这就走了。中午我们就不回家吃饭了,你不用等我们。”
“行,你们路上慢点。”
“好,阿姨再见。”
告别历芙,陆岩骑车载着陈盼,一阵风似的出村了。
路上碰上村里人,陆岩都会摁一下车铃,打个招呼。大冷天的,骑车还带风,张嘴说话能把大牙冻掉,陆岩抗造也不想挑战极限。
陈盼坐在陆岩身后,开始的时候还行,等走了一半,陈盼身上的热乎气,都被寒风带走了,陈盼冻的手脚发麻,就有点坐不住了。
“还有多久能到?”
天太冷,陈盼说话的时候,呼吸间带出来热气,马上变成了白霜。
“还有半小时吧。怎么,你冷了吗?”
陆岩一直在蹬车,他倒是不冷。他不但不冷,他还热的有些出汗了。陆岩的帽沿上,这会已经结了一层细小的冰碴。
“嗯。”
“要不咱们下来走一会儿吧,我脚都冻麻了。”
陈盼和陆巧儿的脚不一样大,陆巧儿的棉鞋太大,陈盼就穿不了。陈盼自己的棉鞋又太旧,太薄,所以这会儿陈盼就冷的受不住了。
幸亏陆岩又给陈盼带了一个棉手闷子,不然单陈盼自己的手套,抓了这么半天的车子,陈盼更受不住。
“要不你抱着我吧,我身上热乎。你身上热乎了,脚就不冷了。”
“你这会儿脚冻麻了,下车走,肯定也走不快。走的太慢,你短时间内暖不起来,只会越来越冷。”
陈盼也不太想走,听陆岩这么一说,她就松开抓着车后座的手,搂住了陆岩的腰。
陈盼穿了俩棉袄,厚墩墩的,陆岩却没穿那么多。
陈盼刚搂住陆岩的时候,陆岩的衣服有点凉,等了半分钟不到,陆岩身上的热气,就透过衣服,传出来了。
陆岩身上是真的热乎,陈盼把脸贴在他身上一会儿,就感觉到了源源不断的热气,熏的她,慢慢的也暖和了起来。
陆岩本来骑的就不慢,被陈盼抱住之后,怕陈盼冻坏了,他像是注入了无限动力一样,把自行车骑出了摩托车的速度。
半小时的路程缩短到十六分钟,陆岩和陈盼到了县城。
福县占地面积不大,是附近出了名的贫困县。当官的一听是来这当县长,都得在心里暗叹一声倒霉。
早些年,清朝还存在,陈家还是大地主的时候,福县还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
可经历过战乱年代之后,福县就没落了。
如今距离那场侵略战争,已经过去整整三十八年了。可福县还没恢复到它原来的辉煌。
因为冷,也因为想到了要洗澡的事情,所以到了福县之后,陈盼拉着陆岩就先去了澡堂子。
“你有洗澡票吗?我想去洗澡暖和暖和。”
“有。”
陆岩的票,还是挺齐全的。他一个团长,各种票,他都有。粮票,肉票这种家里用的上的,他给了李秋花。洗澡票这种只有城里才用的上的东西,他就自己留着了。
陆岩把洗澡票拿给陈盼的同时,把他兜里所有的钱和票,一起都给了陈盼。
“这些票都给你拿着吧,我不擅长挑东西,一会儿我帮你拎包就行。”
“好。”
陈盼想着她马上都是陆岩的媳妇了,她一会儿还会把她的粮食分陆岩一半,因此这会用起陆岩的票来,她也没客气。至于钱,她用不着陆岩的。
陈家还藏了些私房钱,跟陆岩一起逛街,陈盼不怕露富,她花那个就行。
“你也洗吗?”
陆岩要是也洗的话,就没人看车子了。他们得再花钱买个车位,让澡堂子的人帮他们看着。
“我不用,我昨天在家洗过了。”
陈盼一听陆岩昨天真洗澡了,她瞬间更不淡定,受不了她这埋汰劲了。
“行,那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半小时左右能出来。”
陈盼说完,不等陆岩回答,交了洗澡的钱和票,拿上她新买的皂荚,就冲进了女洗澡间。
因为今天是工作日,还是大早上,所以澡堂里的人并不多。陈盼找到她的柜子,放好她的衣服,就镇定自若的找个没人用的喷头开始搓灰。
这要是搁一年前,打死陈盼,陈盼也不会孤身一人,来澡堂子里洗澡。她受不了和别人公用一个洗澡间,也不愿让陌生人看她。
但现在,陈盼淡定的很。末世混过的人,陈盼的心理现在十分的强大。
陈盼目不斜视的洗澡,怕水蒸气把头上的纱布弄湿了,陈盼速战速决,不到二十分钟,她就从澡堂里出来了。
陈盼出来的时候,陆岩正拎着包子和热豆浆,坐在大厅里乖乖的等她。一看到陈盼出来,陆岩赶紧走了过来,挡住了澡堂老板望着陈盼直勾勾的目光。
“快中午了,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一会儿我们要逛不少地方,没有力气可不行。”
“好,你也吃。”
两人坐在大厅里吃完了包子,陈盼重新带好毛线帽子和围脖,陆岩才护着她出门。
这期间,陆岩一直虎视眈眈的护着陈盼,不然别的臭男人多看陈盼一眼。
出了澡堂子,陈盼重新坐上陆岩的自行车后座。
“咱们先找个卫生所吧,我头上的纱布有点潮了,我得找地方换新的。”
“好,你抱着我,这样暖和。”
一回生二回熟,陈盼这回不用陆岩说,也不会再去抓冷的冰手的车座子了。
在卫生所里换完药,陆岩问陈盼:“现在去哪?”
“去种子站和有果树苗卖的地方。我的种子不全,需要买一些。”
“好。”
陆岩今天主要是陪陈盼办事,所以陈盼说去哪,他就载着陈盼去哪。
只是种子好买,果树苗因为季节不对,陈盼没有买到。
“没事,果树村里就有。等明天我去帮你问问谁家有不要的树苗,找到了我给你送去。”
村里人吃水果,全靠自己家园子种,所以基本家家户户,都有果树。有的人家地方大,一个园子里能有五六颗果树。
陈盼家也有,只是陈盼家的是大果树,不是树苗,陈盼挖不动,不能把它偷渡到空间,因此她才想着来县城买。
“行,等果树结果了,我分你一半果子。”
陆岩这么为她着想,陈盼也不让陆岩吃亏。
“等我种的小麦和稻子好了,我也分你一半。到时候,我们一起吃大米饭和白馒头。”
“不用,不用。你种地挺辛苦的,有点收获不容易,不用给我分。我家的粮食够吃。”
陆岩以为陈盼的空间,都要她自己种,自己除草,自己收获。怕把陈盼累到,他不敢要陈盼的东西。
“没事,地不用我种,我只要提供种子就行。”
陈盼看了眼周围,凑到陆岩的耳边,小声地说:“空间会自己干活”
“还有这种好事?这会不会不好?”
“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午餐?”
对于陆岩的反应,让陈盼心里暖暖的。
“没事,不会有危险的。收获的东西,我只拿一半,剩下的一半归空间。”
“真没事?现在你有我了,不用它,也可以过上好日子的。你没必要冒险。”
陆岩不是吹牛,凭他的本事,养活一个陈盼,肯定轻轻松松。
“没事,放心吧。”
“这东西都让我死而复生了,真要害我,也不会多此一举的救我。”
“好了,不说它了,我们去供销社买肉吧。去晚了,就买不着了。”
空间的情况,陈盼比陆岩清楚,陈盼说没事,陆岩也不再杞人忧天。
他载着陈盼到了供销社,和陈盼一起疯狂的买买买。陈盼几乎是把陆岩的票,能花的都给花了。
洗脸盆,热水壶,香皂,牙膏,牙刷,毛巾,红蜡烛,喜糖,喜饼,水果罐头……陈盼买的那叫一个痛快。
供销社的售货员,看陈盼的眼神,都从开始的爱搭不理,变的异常的热情。
“同志,你这是要结婚啊?”
“我们这还有新到的烟和酒,你要不要?”
陈盼扒拉了一下她手里剩下的票,然后说:“要。烟要两条,酒来两瓶。”
“好,好,我这就去给你拿。”
售货员笑容甜美的回答。
陈盼给钱给票给的痛快,售货员卖完了烟酒又开始给陈盼推销布料:“同志,你看这大红色,多正。你买回去做嫁衣,绝对好看。”
陈盼有嫁衣,用不着红布,再加上陆岩这里也没有布票,所以她也就没往红布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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