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别无退路(1/2)
天色渐暗,到了时分,暴利长终于从迷迷糊糊中醒转。连着几日躺在床上直叫他身体酸软,他尝试撑着身子坐起,顿时惊喜地发现疼痛减轻了许多,连忙挣扎着下地。
屋内还弥漫着浓浓的药香,和昏迷中嗅到的气息并无二致。暴利长扶着桌子慢慢走动几步,扯着伤口虽然疼,但还是咬牙坚持到了门口。
“阿缨——在家么?”
连喊了几声没有回应,暴利长心里有些不安,随手从一旁柴的火堆里挑了一根柴充作手杖,跌跌撞撞往外面走去。
说来也是奇怪,他唤了这么久,怎么连薛林氏也没见着出来?更不用说他那个不省心的丫头。
——想到又不知道去了哪里的暴惜儿,暴利长更是生气,脚下也不由加快了几分。
外面的街道竟有些出奇的清静,暴利长拄着那根柴火在门边呆呆立了阵,忽然瞧见对面酒肆大门走出来一个戴着头巾的人,脚步匆匆似要离去。
“呔!谁人?”这诡异的外形和装扮令暴利长起了疑心,不顾自己还带着伤,龇牙咧嘴地一瘸一拐赶过去。
那人竟回头瞅了他一眼,马上又敏捷地跑走了——那样微胖的身材却如此灵活。
暴利长越发觉得这人眼熟,但他这时哪里追得上,气了片刻,转而往酒肆里赶去。
酒肆大门虚掩,暴利长脑海中“嗡”的一声,急忙推门进去,“文娘子,方才有什么人来过吗?”
虽然尚未到开张的时辰,往日常见到的那几个跑堂和丫头也不见,暴利长只恨自己身上越发疼痛起来,循着记忆找到后院,隐约瞧见一扇门半开着,不假思索便上前去推开,“文娘子,究竟……”
一阵诡异的香气迎面而来,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暴利长顿时失去知觉。
算着时间,金日?接了金傅准备出宫回家,却在宫门口见到张安世,后者显然是等候许久了,见到他们父子二人,一向严肃的“铁面”上也很快闪过了一丝轻松神色。
张安世上前见礼,目光从金傅脸上淡淡掠过,依然看向金日?道:“都尉走后,子儒细想缘由,此案既然与先父有关,子儒理应详查,因此贸然来与都尉同行,还请见谅。”
“尚书有心,如此最好!”金日?当然欢喜,将儿子抱上马背,有些歉意地向张安世颔首,“只是,我需将小儿先行送回家中,尚书不若……”
“无妨。”张安世摆手,“既然立意同行,都尉只管先送公子回家。”
他自有私心,尽管这是为公事造访酒肆,但与文朝云私下约定在先,他不愿让她一个“寡妇”为难,便不愿当众单独去见她。
金日?无暇去想这许多,到家后将金傅交给了母亲阏氏,即刻又跟随张安世出门。
他当然没注意到,在大门在背后关上的一瞬,金傅正用一种阴沉憎恨的目光冷冷盯着他的背影。
听到马蹄声远去,金傅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忽然换了笑容,转头走到身后一脸关切的阏氏身边,撒娇地道:“祖母,傅儿好饿,想吃金丝饼。”
金丝饼正是阏氏家长特产,阏氏闻声大喜,心里原本一丝对儿孙间关系的担忧顿时丢开,笑着摸了摸孙儿的小脑袋,“甚好,祖母这便去做,傅儿你在院子里玩,别外出到街上。”
“诺。”金傅乖巧地回答,目送阏氏进了屋内,静候了片刻,小脸上的笑容很快收起,抿着唇小跑到后院。
他往四面看了看确定没人,沿着马棚边的杨树攀了上去,眨眼间便到了墙上,探出小脑袋往下看去,用欢快的声音轻轻叫道:“兰姨!”
外墙下早已站着一个人,听到金傅的声音便扬起脸来,正是阿提兰。
“傅儿。”看到那张活泼的小脸,阿提兰笑着伸手,眸中却隐隐带着泪光。金傅连忙也伸出手去,二人手指勾了勾,阿提兰道:“傅儿……许久不见了。”
听到她哽咽的声音,金傅也难过得红了眼睛,“兰姨……傅儿还以为,你不要傅儿了。傅儿错怪兰姨了,兰姨你别生气。”
“昨日不是都说清了嘛?我没有生气呀。”阿提兰稍微踮脚,有点吃力地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又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这是你外祖父给你的,拿去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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