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夜探监牢（1/2）

她当仁不让地在复陆支的面前坐下来，拿过复陆支手中的酒樽，竟也不避嫌，就着他喝过的这一樽仰脖痛饮了一口。

复陆支凝视她，阿提兰只穿着薄薄一件单衣，额饰上拇指般大小的白玉晶莹生辉，月色映得她的脸蛋也柔和了许多。

“咳，你还是喜欢这样的烈酒。”阿提兰晃了晃手中铜樽，脸上浮现一抹红云，娇憨的模样看得复陆支心中怦然一动，忍不住去抓她的手。

阿提兰只略躲了一下，任由他将自己的手抓住，眸中忽然带上水雾，哽咽道：“我……再也不任性了，我一切都听你们的，我不要再离开长安了。”

复陆支轻轻抚着她的手背，“还是老头有办法，他才治得了你这样的脾气。”

他若有所思，“你上次可是把那个丫头折腾得够呛，无怪老头发那么大火。他每一步都自有安排，你下次再这么胡搅蛮缠，可不仅仅是赶出长安这么简单了。”

阿提兰委屈地呜咽一声，忽然一下扑到他的怀里，复陆支瞬间浑身僵硬，但阿提兰依然紧紧抱住他不撒手，还一个劲往他怀里钻。

嗅着女子发间熟悉的香气，复陆支闭了闭眼，竭力想压下心中那股难忍的冲动；但当阿提兰的唇轻轻落在他的耳根处，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遍布全身，复陆支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大踏步地往屋内走去。

夜里的长安重又落入平静，只有风悄然穿过街道，带着属于初夏的丝丝热度，刮过屋檐带起窸窣的声响，恰似有人喁喁细语的声音。

因了夜里寂静，即便是这样轻微的声响也变得异常明显。

刘细君正是因此从梦中惊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努力回忆着意识混沌时听到的声音，却没有半点头绪。

她慢慢回过神来，这才发现眼前竟是一片黑暗，瞬间惊得手脚冰凉，好容易才明白过来：只是因为屋内没有亮灯罢了。

自己昏迷了大半天，这时竟已是深夜了——刘细君失笑，她还以为自己气急攻心之下竟失明了。

等到适应了屋内的黑暗，她慢慢勉强坐起身，屋内空无一人，往日伺候的侍女也都不见踪影。

刘细君心中茫然，一种从未有过的痛苦渐渐攀升，缠绕在心头。

她在这个王府之中究竟算什么呢，她原本已经什么都不是，只有在九方缨和沙摩提的面前，她才是一个真正“存在”着的人。

可是如今，她最为重视的这两个人都因为她而面临危险，无论救下谁，另一个都会随即补上去。

刘细君用力捂着心口，她要怎么做，才能保护自己爱的人？

“她醒了吗？”屋外忽然有人这样问道。

刘细君仓皇之下正想退回床上，又听另一个声音道：“有黄先生救治，她的身体应无大碍，只是恐怕……自己不愿醒吧。”

接话的人声音极为熟悉，自然是广陵王胥；然而之前发问之人的身份，刘细君实在没有什么头绪。

广陵王胥这时的语气虽谈不上恭敬，但与寻常的倨傲也是大不相同，他面对的究竟是谁，谁会令他的态度如此郑重其事？

刘细君大气也不敢出，只缩在床边，不知不觉眼睛已蓄满泪水。

外面二人很快便走了，但他们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徘徊不休，震得刘细君一阵头晕目眩，心中忽然生出莫名的冲动。

她不要再被外人左右命运，她……想自由地活下去！

这个念头还在徘徊，身体却已经先行动了起来。

不知是因为懒得再伺候一个身份尴尬的翁主，或是因为广陵王胥的怠慢，别院里当真半个人也无。

凭着记忆循着小路奔出别院，刘细君继续往后门前行，转念一想，门口必定有守卫，此去依然凶多吉少。

心内着急，刘细君躲在路边草丛中看着一队巡逻的卫尉走过，目光逡巡四顾，忽然眼前一亮，又有些踌躇。

月光照不到的墙边，有个黑黢黢的狗洞，刘细君见过广陵王府的猎犬从这里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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