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畜生的想法?(1/2)
君臣在御花园又多坐了一刻,皇帝打了个呵欠,起身向一旁的卫青笑道:“皇姊在皇后宫里也坐了许久了吧,朕和你还是尽早过去看看她们,别叫她们等急了。”
卫青无奈一笑,“陛下明察,什么事都瞒不过陛下。”
说着也站了起来,走到皇帝身侧。皇帝摸了摸下巴,眯着眼看他,“你们照顾嬗儿也是费心了,但愿他不会辜负尔等心血,好好成为去病的继承人。”
直到他们二人走远,金日?还立在凉亭边,方才皇帝临走时最后的话令他心里震颤,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长平侯和平阳长公主此番进宫,一个守在陛下跟前,一个前去探望皇后,摆明都是为了冠军侯求情而来。但事情并未查清,真凶至今不明,为何长平侯和公主委屈至斯?
“金都尉,您不跟着陛下去嘛?”忽听有人走到跟前,金日?擡头,太仆虞海正笑吟吟地向他拱手施礼。
金日?也忙还礼,目光却越过虞海,看到了他身后站着的暴利长。
暴利长同他交换一个安心的眼神,又垂下头乖乖地站在一边,金日?心里暗暗乐了一下,阿缨的舅舅如今倒是对在宫中当差越来越熟稔了,算是件好事吧。
定了定神,金日?重新看向虞海,淡淡道:“陛下既没有传召,臣等怎敢随意上前。告辞。”
言尽于此,他不想和这位圆滑的太仆再有更多牵连,只想尽早去接了儿子金傅回家——或者先将傅儿送回家,他再去探望九方缨。
倒不是不相信伊即靬夫妇,想到九方缨的家,金日?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两道身影,令他心里有些担忧。
眼睁睁看着金日?走远,虞海的眉头却紧紧皱起,久久没说出话来。良久,他蓦地想起身边还有一人,转头就见到暴利长牵着天马垂头站在身边,一双眼睛却滴溜溜转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了,把天马牵回厩里,等到出猎时,就看你的本事了。”虞海叮嘱道。
暴利长应了一声,忽然想到什么,苦着脸道:“陛下出猎,我也得跟着去?我只会喂马,可不会打猎啊。”
虞海眼睛眯起,认真打量了他好几眼,“别人都想着如何趁这个机会在陛
暴利长撇撇嘴,他是爱财,但原本也没想着能走到如今这一步。回想当初流放敦煌的日子,再想想上次的飞燕草事件,暴利长没来由有些犯怵。
其实,就像阿缨之前说的,回老家有个小官儿当就挺不错的,留在这长安城里,还不一定就能顺顺当当呢。
二人一同回了承华厩,将天马拴回厩里,端详着暴利长已经纯熟的动作,虞海在一旁陷入思索。
天马如今已与暴利长混熟,对他没有了之前的抵触,但相应的,天马对暴利长似乎“亲近”得有些过分,不喜承华厩里其他人靠近,尤其虞海。
每当虞海想要靠近,天马便回仰起头后退,一副用鼻孔看人的姿态,简直像是人一般——它仿佛能感受到,面前的人究竟是真正爱马、惜马,或是纯粹利用马匹为己谋私?
但虞海倒不在意,不过是一群畜生,哪有所谓的“想法”?
想起那日在室内那人对他的答复,虞海心里有些怦怦跳,那人是否真能帮自己摆平目前的困境?
飞燕草一事,虽已在前任长安令张安世的调查下水落石出,但虞海作为太仆,也因用人不当受到不小牵连,罚俸也是情理之中。
更是因此,虞海的声望也受到不少质疑,他拼力斡旋,才使惩处仅以罚俸收场。若非眼下没有合适人选,或许皇帝要撤换太仆……也不是不可能吧。
想到这一层,虞海的背后猛地淌了冷汗。
“太仆?……大人?现在,已经可以回家了吗?”暴利长的声音打断了虞海的回忆,他掩饰般地咳嗽一声,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去吧。”
暴利长欢天喜地地当即告退溜了。盯着他离去的背影,虞海目光渐渐暗沉,不知又在盘算着什么。
行到宫门口,暴利长远远地望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稍加端详便认出是金日?,连忙快步追上去,“金都尉!金都尉——”
话音刚落,暴利长登时愣了,他看到前面马上的人转过身来,怀里正坐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儿,打着哈欠懒洋洋地靠在金日?的怀里。
“暴先生——哦不,厩监。”金日?将金傅稳稳放在马背上,自己跳下地向暴利长走来,笑着向他一点头,“你也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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