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西市苦寻碧眼儿(1/2)
“这话从何说起?”聂绍也是聪明人,一听便知道另有隐情。
九方缨犹豫片刻,毕竟这是宫中之事,既然金日?都没有跟老聂提起,自然有他的理由,由她向老聂说起来是否不太合适?
她正心中纠结着,忽然听到余仁义的笑声,“都尉可是好久没来啦!今天不用进宫当差吗?”
一听这样没正经的话,任谁都知道是什么人来了。聂绍急忙转身迎上去,金日?正从大门进来,二人打了个照面招呼一声,误打误撞倒是解了九方缨的尴尬。
九方缨将手帕包好,听金日?同余仁义、尤材他们都问候过,神情之间极为从容潇洒,只除去那副略异于汉人的眉眼,全然已是翩翩公子的模样,哪里还看得出曾经纵马草原的痕迹。
九方缨暗暗感慨,却也有一丝说不出的淡淡遗憾。幸而这遗憾转瞬即逝,她也就不去细究。
与众人问候过,余仁义机灵地斟了茶过来,金日?也就当仁不让地和聂绍相对坐了下来,偷空向九方缨望了一眼,对她露出笑容。
九方缨蓦地心跳加快几分,慌忙背过身去,生怕被尤材等人看出她脸上的羞色。这可恶的匈奴人,分明是故意为之,当真不害臊。
“日?,你身体刚刚大好,除去侍奉御前,平常还是少出外走动为好。”聂绍饮了一口茶,压低声音道。
金日?颔首,“自己的身体我自然明白。我一大早过来,也是要问问老聂一件要紧事——阿缨给你看的那物件,你可知道了来历?”
聂绍眯了眯眼,装作没听到他那个变化了的称呼,微微点头,“那必是飞燕草。”
金日?脸色一沉。“还当真是……”他低声喃喃,“怎么会有如此人……”
“你已经知道了?”九方缨握住手帕的手微微颤动,分明差遣了她小心翼翼过来问人,想不到他竟然早就知道了,着实可恶。
金日?擡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透出无奈,轻声道:“多年前曾见过,但并不确定,毕竟……多年不曾回去了。”
九方缨噤声,心里的埋怨迅速烟消云散。
“所以……你们二位如此这般对话,这个‘飞燕草’究竟有什么来历?”聂绍轻轻咳嗽一声。
这回毋须再由九方缨迟疑,金日?沉声道:“宫中有人使用飞燕草加害承华厩马,老聂,你可知道长安常驻的西域商人里谁售卖飞燕草?”
九方缨诧异地看向金日?,看他神情凝重严肃,显然是认真请教。她不禁咋舌,想不到聂绍竟有如此本事,对长安的胡商也如此了解。
聂绍低头略一思索,缓缓地摇了摇头,“飞燕草不过是地处偏僻的普通百姓自己用的偏方,谁人会想到有那些用处,还特意当做毒物来用?何况此去西域路途遥远,长安那数家胡商你又不是不知,谁人有这闲心特意从千里之外拉来一些枯草,还不如留些位置放置琉璃珠宝,更能大赚一笔。”
商人最重利,凭“丝绸之路”艰难跋涉来汉,所图自然不菲,带来的自然是利润丰厚的宝物,那些不起眼的小草所值几何?只怕还抵不过一路上膳食饮水的费用。
金日?想到此处,也只能点头,起身告辞准备赶去宫中。想着稍后要去查问承华厩中诸人,这本是他最不愿做的事情,无奈霍光抢先将搜查之事包下,金日?顿时一阵头痛。
毕竟……那是九方缨的舅舅啊。
临走时金日?转过身看向九方缨,却发现少女半垂着头,一脸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离去的动作,兀自盘算着什么。
莫非她又有什么新奇念头?
金日?情知此时不可将九方缨的身份公诸于众,也不便与她多有亲近,只得生生忍下了关切,只是向聂绍和尤材一拱手,转身出了大门。
“老板,长安常驻胡商你都熟悉,可是这样?”九方缨忽然问。
聂绍本也要出门,闻声停住脚步,似笑非笑地看她,“老夫不才,交往倒是较广,你若要挨个儿去盘问,只怕还要费些周折。”
“不,我并非去找他们。”九方缨笃定地说,这时才擡起头来,“既然常驻之人并无可疑,那些新近到长安的人,难保不会带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您说,可是这样?”
聂绍失笑,不以为然地摇摇头,“你想查问那些人?那是更难的事。他们不在长安常驻,自然无牵无挂,真若犯事,卷了铺盖向西出关便是,还偏等着你上门去盘查?到底年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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