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检查厩马（1/2）

九方缨不由自主跟着他们进了门，暗中看了金日?一眼，只见他脸色依然略显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看来此前的伤势无碍。

仿佛感应一般，金日?回望向她，也冲她微微一笑，略一颔首。

九方缨心里登时有了底气，镇定自若地入座。

三人凑在一起，金日?也不卖关子，沉声道：“今日陛下临幸承华厩，其中有厩马发狂，惊扰到陛下与广陵王，因此兹事体大。”

“有人投毒？”聂绍立即道。

九方缨一阵悚然，不由自主道：“竟连皇家厩苑也敢……”

金日?看着她，颇为无奈，“更重要的是，除去天马，其余马匹皆有不同程度症状……”

九方缨怔住，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脱口而出：“不可能！舅舅一心只饲喂天马，他怎会去做这种事！”

金日?隔着桌子从全部问责，并非只暴先生一人。”

聂绍捧起茶杯浅啜一口，装作没看到他们之间的动作，唇角却带上了弧度。

见九方缨情绪平定了许多，金日?继续道：“幸而对于此事，陛下责成由我与霍都尉共同查办。但细想其中情形，我心中总有些疑团……”

霍都尉？……啊，是那个肤色白皙的青年，对她极不客气，甚至是警惕。

可这其中有何疑团？九方缨疑惑地看向金日?，可毕竟口说无凭，若是可能，她应去厩中亲眼看看这些病马……

金日?向她一点头，“今晚若不着急休息，不如一同去承华厩看看。”

九方缨心里一跳，触到他的目光，登时有些脸热，她原本正在这样打算，没想到他竟然先说出来了。只是……

似看出她的顾虑，金日?低声道：“你也极担忧暴先生的安危罢？这都是为了调查，毋须担心我受牵连。何况天马也与你有缘，总之……无论陛下如何问起，我自有办法应对。”

他向她眨眨眼，好不俏皮——逗得九方缨忍俊不禁，终于绷不住笑了。

金日?看着那张俏脸，自从得知她为女儿身，平素举止不敢再如过去一般恣意，但也多了些不同寻常的情趣。

原以为中原女子多柔弱之辈，如他的母亲，背井离乡和亲匈奴，待到重回故园，又成了阶下囚似的，无人探究她的过往，她的一生都是这般身不由己。

谁想到，还有那样一种女子，尽管孱弱，却在一步步为着改变自己的命运而努力。

回到家中，九方缨少不得撒了个谎，说舅舅外出与同僚吃酒，今天怕是不回家了。薛林氏唏嘘一回，因自己身体也尚未康复，只得少管些事，由着他们去。

戌时过半，九方缨服侍薛林氏吃药躺下，算准时间出门。

路过对面的酒肆门口，九方缨小心翼翼地望了一眼，幸而没见到文朝云的身影。她暗暗松了口气，但猜想文朝云也并不是爱在背后说人是非之人，也就放心地往巷子口匆匆去了。

灯火中，文朝云从门后走出，怔怔地看着那个远去的纤细身影。

“姑娘，可要告诉张爷一声？”一个伙计凑了过来。

文朝云回神，转头乜了他一眼，冷笑一声，“若是你想告，还用问我？”

那长着一双三白眼的伙计吓了一跳，赶紧赔笑：“姑娘，我只知道上次那位爷咱们是真得罪不起的……”

文朝云擡手止住他的话头，目光冰冷，“我可以不追究你从哪里来、为何在我这小小酒肆甘心当个伙计。但你既然为那位爷办事，低头默默办便是，少在我面前逞口舌之快！”

伙计张了张嘴，露出为难之色，但文朝云的神色丝毫没有动容，他叹了口气，只得拱手告退。

九方缨小跑着赶出来，巷子口果然停着一架马车。听到脚步声，金日?从车里探出头来，向她招招手。

九方缨又是害羞又是兴奋，快速跑过去上了马车。车夫也不含糊，等她坐稳，立即扬鞭启程。

马车里极为窄小，本是仅供单人乘坐，金日?怕外人看出端倪而刻意如此安排，但现在，反而是他们二人挤在车里。

马车稍一摇晃，九方缨便往旁边歪倒，羞得赶紧又坐直身体。金日?不免失笑，黑暗中悄悄握住了佳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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