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买马反伤马(1/2)
闲坐一刻,聂绍起身要告辞,九方缨生怕再被他们调侃,也赶紧跟着起身道别。
金日?深深看了她一眼,他对她自然非常不舍,但他已非稚子,更有阏氏教授的“发乎情止乎礼”之道,心知二人之间不必贪图这一时一刻。
“快些回去罢,路上小心。”他轻轻道,眼睛里尽是温柔的笑意。
九方缨点点头,也忍不住轻道:“你也快些好起来回家去,长安令办案起来只怕不会那么通情达理,别让阏氏发现破绽,大家辛辛苦苦为你的准备就尽皆白费了。”
伊即靬莞尔,这小女子倒当真的在为日?担心。
金日?不知道自己的笑容已经持续了多久,但他丝毫没有厌倦,点点头,“阿伦已经来过,娘那边暂时无事。”
九方缨记得他弟弟的名字叫金伦,看起来也是个极为可靠的人物,登时欣慰。
不知不觉,她似乎对他的家人也熟悉了很多。
门口传来聂绍的咳嗽声,“新买的小马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小薛,你看看该如何处置?”
“那……我先走了。”九方缨羞红了脸,转身跑了出去,气呼呼地拖着聂绍走了。这老头儿真是极其不正经,最近越发喜欢拿她调侃。
目送二人离去,金日?的笑容渐渐淡去,往后退了几步坐下,扶着额头叹息一声。
“身体还觉有恙?”伊即靬问道。
金日?摇摇头,神情已经变得凝重,“她说的那个黑衣人,我虽然没有见到人影,但隐约记得听到了些声音。”
伊即靬大惊,随即欢喜,“这可是一大线索,需即刻报知长安令——你听到了什么?”
金日?闭上眼睛,眉头微微皱起,陷入回忆之中,“至少有三个人……我能感到有人擡着我的脚踝,有人擡着我的肩膀。另外一个声音不时说些什么,指挥他们走的方向。”
伊即靬几乎惊得说不出话来,但这些是极为重要的消息,他急忙道:“你应即刻去往长安令衙门。”
金日?再次摇头,笑容变得苦涩。
“那人说的……是匈奴语。”他低声道。
回到东市,日头已偏西,不出半个时辰便到一天中收市的时节。九方缨不由咋舌,原来她和聂绍一去竟这么久,似旷工一般。
见到他们回来,余仁义飞快地跑了出来,见面就嚷嚷:“出事了出事了,老板咱们这出大事了!”
“何事慌张?”聂绍按住他的肩头制止他贴近过来,诧异地问道。
余仁义瘪着嘴,声音里已经带上哭腔,“马出事啦,咱们现今最好的那匹白马也不知为啥突然跛啦,老贾几乎气晕了,要出去找人理论呢。”
九方缨也急了,但她心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连素日稳重寡言的贾峰都已“气疯”,可见事情严重,还需要几个冷静的人物。她深吸一口气,聂绍忽然道:“他要去找谁?他知道是谁下手?”
余仁义捂住脸,呜咽着,“老贾说他不过是午间走开了片刻,下午因要卖这匹白马,他重新检查一番,才发现那马竟就跛了!”
聂绍当即往马棚里走去,九方缨也刻不容缓地跟上去。
二人一进马棚,就看到尤材正在那匹白马旁边陪伴着,轻轻抚摸它的马鬃。见老板回来,尤材大大松了口气,苦笑道:“这次我与老贾应当都脱不了干系,谁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可找出端倪?”聂绍面色明显紧张了,但到了这时他也决不含糊,俯身蹲下往白马腿上看去。
尤材无奈地摇头。“我没看出有什么问题,但老贾今日只查过一次马,也不知那人是何时下手,也许并非午后。”
九方缨看着两个大男人都情绪低落,心里也极为担忧。尤材又忍不住叹息一声,“原本约好的主顾也未见上门,今日也不知是怎的,净发生些倒楣事……”
“今日这马究竟要卖给谁?”九方缨惊讶,忽然觉出一丝不对劲。
尤材叹气,“一位姓左的兵曹。”
九方缨看了看那匹大眼湿润的伤马,她已深知聂绍的行事作风,这匹马原本喊的是高价,因此才交代尤材这是一位贵客。
“但以区区一个兵曹的俸禄,如何买得起这样的一匹马?”她忽然将心里的推测说了出来,脸色阴沉。
尤材一愣,有些不解,“小薛你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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