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奇幻 > 龙媒长安 > 第五十章、十年旧事

第五十章、十年旧事(2/2)

目录

“啊呀,若是心头不忿,自己来承华厩试试踩我下去嘛。”暴利长嘻嘻笑,挥挥手告别一众女眷上工去也。

九方缨无奈地摇摇头。细君送她出到大门口,颇有些依依不舍,脸色有些苍白憔悴,看得人很是心疼。

“我早已说过,切忌胡思乱想,瞧这乌黑的眼眶,你不妨回去补一觉。”九方缨叹了口气。

细君唯唯诺诺应声,苦笑不已,“以往觉得自己总招致不幸,累父王母后薨逝,如今又使得缨姐姐的心上人遇袭,我……我果真是一个不详之人。”

“又在胡说了!”九方缨责备地看了她一眼,脸上又突然红了,握着她的手轻轻晃了晃,“什么‘心上人’,少编排我几句吧!我走了,好好看家。”

刘细君怔怔地看着她走远,自己整个人不胜疲惫地倚靠着门柱。她叹了口气,转身准备退回去,忽然发现面前多了一个陌生面孔的卫尉。

“翁主,我们主子有请。”卫尉一张口,刘细君便知道了他的来历。

这一天终于到来,反而不再忐忑和恐惧。刘细君微微一笑,擡手轻轻一拢头发,将颤抖的手指收回袖中。

“别为难这家人,与他们并无关系。”她低声道。

卫尉微笑,恭敬地行礼,“翁主早如这般通情达理,也不必时至今日还连累他人了。”

刘细君脸上阵红阵白,忽然一下想到了什么,恳求地看了那卫尉一眼,“容我向薛夫人辞别,她待我真如亲女一般,我不知要如何报答她这些时日的恩情……”

卫尉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细君立即毫不犹豫地转身踏入了院子里。

暴利长到了承华厩,迫不及待又把天马牵了出来,先带它在四面散步几圈,尔后又开始进行压马。

这些时日的努力下来,天马的桀骜之气果真去了许多,对暴利长虽不像对九方缨那样很快亲近起来,倒也及时醒悟这人算是在尽心为己,小性子也磨去了不少。

趁着压马的空隙,暴利长忍着臭气熏天把马棚又仔细清扫了一片,等到忙活完了,已是小半个时辰过去。

他谨记着九方缨的吩咐,算着时辰给天马喂了一次煮熟的料豆,可怜天马这时是当真又累又饿,不管不顾低头在他掌心里大吃特吃起来。

看它认真吃饭时狼吞虎咽似的模样,暴利长几乎笑出声来。

“如此看来,现今果然是越做越好了嘛。”

虞海的声音突然飘出,吓得暴利长差点把手里提着的沙土袋子落下,砸在脚边。

暴利长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暗暗庆幸足趾躲过一劫。

神出鬼没般的太仆似乎刚刚下朝过来,笑呵呵得几乎把两只眼睛挤成了缝。

他看了看天马腰间的负重,再瞅瞅暴利长腰间挂着的煮熟的料豆,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忽然有些睹物思人了……你可知,春秋时有两位著名相马师?”

“孙阳与九方臯?”暴利长马上应道。他好歹当年总是听九方缨父女念叨。

虞海欢喜地点点头,“如今‘伯乐’孙阳倒是更多人知晓,那位被伯乐举荐的九方臯反倒寂寂了。”

暴利长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道:“真正有才华者,哪里担心寂寂无名。”只是世人得花些心思去苦苦找寻罢了。

“说得好。”虞海笑着颔首,脸上透出无限回忆惆怅之色,“我也曾有一位同僚,恰拥有这么罕见的姓氏,似乎与你是同乡——你可是南阳新野人士?”

“是……”暴利长蓦然惊醒,意识到太仆所说的人很有可能是……

暴利长从喉咙里发出呜咽之声。

果然,只听虞海怅惘地道:“十数年前一别,已久不见子成了。只是隐约记得,他的夫人……”

他忽然一愣神,神情古怪地看了暴利长一眼,“竟如此巧,子成家夫人也是个罕见姓氏,与你……你当真姓暴?”说着语气也严厉起来,“怎么会如此巧,你是否是冒充?!”

“启禀大人。”暴利长这时也火了,激动得上前一步,“九方德正是我家姊夫,大人可有疑惑?”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