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侍奉皇家（2/2）

金日?跟随着詹事前行，今日不知是何缘故，傅儿至今还未回家，皇帝更传信令他一并进宫伴驾，这是一份荣宠，却也让他感到惶恐。

“金都尉，今日陛下要在甘泉宫小宴，冠军侯也会在呢。”走在前面的常青笑道。

金日?心里一颤，很快又稳住心绪，暗自苦笑一声。

即便早就知道，顶着那个侯爵名号的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位战神，可那三个字，却仿佛一道魔咒，每每提及便令他不由自主的战栗。

“如此，又为何会传召臣？”金日?喃喃。

常青笑着摇头，“若是知道原委，奴才也不用每日里这么辛劳的来带路了。不过陛下口谕，是令都尉大人在偏殿等候。”

“诺。”金日?毫不犹豫应道。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甘泉宫，金日?自觉地往偏殿而去。门前只有两个詹事守着，见到是他，让开了身后的门，金日?便直接跨了进去。

屋内油灯微弱，只有淡淡的光辉照耀在室内。金日?略有迟疑，但仍然踏出了脚步，缓缓走了进去。

“吱呀”一声，身后的大门猛地关闭，金日?心中吃惊，背后风声陡起，他当即一个翻身，剑刃破空的嗤声擦着脸颊而过。

“有刺客！”金日?大叫，他的剑早已在宫门前解下，如今只能赤手空拳以对，唯有先大声呼喝示警。

那刺客一击不中，剑招依然紧紧迫来，金日?咬紧牙关，脚下迅速站稳，待来回几招之后，他侧身而过避开锋锐，脚步急转逼近，双拳齐出直击刺客肋下。

“唔……”刺客吃痛，连连后退几步，沉重地喘气。

金日?一招得手，后背却惊出一身冷汗，喘息了片刻，脑海中飞快闪过一个念头，瞬间脸色青惨，向着室内跪倒，“奴才求陛下恕罪！”

“啪，啪，啪。”

三声击掌，从幽暗的室内深处传出。

仿佛在一瞬间，灯火全部点亮，金日?紧紧闭上眼睛，半晌才缓缓睁开。

在他的身旁，那名拿剑的“刺客”看着他，脸色写满绝望。

那张脸，分明是今日午间市集所见的贵族少女的护卫首领。

“你何罪之有？”皇帝那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语调平和，不知喜怒。

金日?低垂着头，几乎整个身子伏在了地上，“奴才……今日未能保护公主凤驾，令公主在市集露于人前，请陛下治罪。”

他闭上眼睛，唇边泛起苦涩的笑容，既已侍奉皇家，他自当先重皇家利益。

午间在街口，他几乎瞬间认出，那与九方缨二人争执的跋扈少女正是得到帝后疼爱的诸邑公主刘怡。

他本是为九方缨而来，却遇到宫中人物，正在思量要如何护得这位小公主全身而退时，公主身边的卫尉仿佛率先认出了他，匆匆护着她退走了。

室内又一下陷入寂静，片刻后，少女嘤嘤的哭泣响起，“父皇，儿臣真的知错了，求求您，不要处置梅卫尉……”

皇帝轻轻一哼，“这身技艺，分明连朕身边的奉车都尉也比不过，却敢怂恿朕的掌珠去长安市集乱跑，此等劣人若不处置，又待如何？拉出去！”

金日?一愣，已经有人推门而入，押着那名方才假扮“刺客”的卫尉出去了。

小公主的哭泣还在回响，金日?想到那名卫尉绝望的眼神，心内恻然。

“日?，起来罢。”正胡思乱想间，皇帝的声音忽然来到跟前，金日?慌忙擡头起身，皇帝向他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即便这样也没有荒废功夫，你能在朕的身边，朕很心安。”

金日?惶恐之下又要拜下，皇帝挥挥手，率先往主殿走去，“日?，朕还有话问你。”

“诺。”金日?忐忑地应道。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去，一个小小的身影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向着帷幕后哭泣的小公主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