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长夜未尽，黎明之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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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不知多久。

承太郎忽然睁开眼，站了起来。众人立刻警觉，蓝蝶衣问道：“怎么了？”

“有人来了。”承太郎沉声道，白金之星瞬间浮现。

众人立刻进入战斗状态。莫老也站起身，银灰色的眼眸望向南方——那是与他们来时相反的方向。

片刻后，一道黑影从夜色中疾掠而来，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到了众人面前。

那是一个年轻人，四十出头，穿着黑色劲装，面容清秀，眼神却锐利如鹰。他扫过众人，目光在莫老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承太郎，微微躬身：

“承太郎先生，SPW财团紧急联络员，代号‘夜鹰’，奉命前来支援。”

众人一愣，随即放松下来。SPW财团，承太郎背后的强大后援，终于来人了。

“情况如何？”承太郎问道。

夜鹰快速汇报：“财团总部已监测到锚点α的破坏确认信号，同时捕捉到一股极其强大的能量波动正在渗透入这个世界。根据分析，那应该是……方明所谓降临前兆。预计降临时间，在明日上午九时至十二时之间。降临坐标，初步锁定为……”

他顿了顿，面色凝重：“律港。”

众人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律港是他们对方明最近的前线，虽然人们已经撤的差不多了，但方明选择在那里降临，分明是想制造最大的恐慌和破坏，用无数人的生命，来证明他的“新世界”的必要性！

“这个疯子……”乔峰咬牙道。

“财团已经启动最高级别的紧急预案，正在组织疏散和防御。”夜鹰继续说道，“但方明的力量太过强大，普通手段根本无法抗衡。财团希望你们尽快赶往，同时……”

他看了一眼莫老，眼中闪过警惕：“这位是？”

莫老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承太郎沉声道：“他是我们的人。至少现在是。”

夜鹰虽有疑虑，但见承太郎如此说，便不再追问，继续道：“同时，财团已经联系了世界各地剩余的替身使者，正在组织一支临时的‘抗降联军’。但时间紧迫，能赶到的人有限。预计最终能参战的，不超过二十人。”

二十人，对抗一个能跨越世界、能创造新秩序的“神”？这差距，太大了，加上学生会的人也就不到30。

但没有人退缩。

承太郎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然后看向夜鹰：“走。越快越好。”

但经过长时间高强度战斗，众人已经没有力气了。

“抓紧时间休息，恢复力量。”承太郎下令，“三十分钟后，出发。”

众人各自找地方坐下，闭目养神。但谁都知道，这三十分钟，注定无法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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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鹰走到莫老面前，目光警惕：“你真的是他们的人？”

莫老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望向北方夜空。片刻后，他忽然开口：“方明降临东京，老夫……大概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夜鹰一愣：“什么？”

“他要在所有人面前，展示他的力量。”莫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他要让整个城市，甚至整个世界，都看到他的‘神迹’。然后，他会提出他的条件——臣服，或者毁灭。大多数人会选择臣服。少数反抗的，会被他抹杀。然后，他的‘新世界’，就会这样开始。”

众人沉默。莫老跟随方明十年，最了解他的想法。如果真如他所说，那他们将面对的，不仅是方明本人，还有整个世界的反应。人心，往往比力量更难对抗。

“那我们更要阻止他。”方子怡握紧拳头，银色的光芒微微跳动。

“阻止？”莫老苦笑，“老夫虽不知方明真正实力有多强，但老夫知道，他既然敢这样明目张胆地降临，必然有绝对的把握。我们这些人，加上那二十个替身使者，在他面前，可能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那又如何？”乔峰睁开眼，目光如炬，“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要拼。不然，我们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

莫老看着乔峰，看着方子怡，看着蓝蝶衣、王子杰、承太郎，看着他们眼中那即使面对绝境也不曾熄灭的光芒。他忽然笑了，那苍老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老夫活了这么久，见过太多人，太多事。但像你们这样的……老夫确实是第一次见。好，好，好得很。既然你们都不怕，老夫这条老命，就陪你们疯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忽然涌起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那波动不同于之前令人窒息的寂静，而是一种更加内敛、更加纯粹的……力量！

“老夫跟随方明十年，除了寂静领域，还学了一些别的东西。”莫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豪迈，“原本以为这辈子都用不上，现在看来，是时候了。”

众人惊讶地看着他，感受到他体内那越来越强的能量波动。这个老人，竟然还隐藏着这样的实力？

承太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微微点头：“好。三十分钟后，我们并肩作战。”

莫老看向他，也点了点头，然后再次转向北方夜空，银灰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战意。

三十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夜风吹过断崖，月光洒在六人身上。远处，城市的方向，那座繁华都市的灯火，将夜空映照得微微泛红。那里，即将成为最终的战场。

而此刻，在这片寂静的山野中，六个人，六个曾经的敌人或战友，正静静等待着，等待着那最终一刻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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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分钟，即将结束。

夜鹰手中的通讯器忽然响起急促的警报声。他脸色一变，迅速接通，片刻后，面色凝重地看向众人：

“紧急情况！城市那边……已经出现异常了！”

众人心中一凛。

“什么异常？”承太郎沉声问道。

“天空……裂开了。”夜鹰的声音微微颤抖，“在正上空，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散发着金色的光芒。裂缝正在缓慢扩大，预计三十分钟内，就会完全打开。方明……要提前降临了！”

三十分钟！从三十分钟变成了三十分钟！不，现在只剩不到三十分钟了！

“走！”承太郎当机立断，“现在就走！”

六道光芒从徽章中涌出，将众人笼罩。光芒越来越强，周围的景象开始模糊、扭曲。

这是他带来的底牌，是那位曾经凭一己之力将整个京都人民传送走的超级替身使者的力量！

就在即将传送的最后一刻，莫老忽然开口，声音穿透光芒，传入每个人耳中：

“各位，若老夫……若老夫在战斗中有什么不测，请替老夫转告方明一句话。”

众人看向他，等待下文。

莫老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有释然，有决绝，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告诉他，老夫这辈子，欠他的，已经还清了。剩下的，是老夫欠自己的。”

光芒一闪，六人的身影，连同夜鹰，同时消失在断崖上。

只留下月光，和夜风，和远处那依旧潺潺的小溪。

新的战场，即将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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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港

凌晨四时，天空本该是最黑暗的时刻。但此刻，外苑上空，却亮如白昼。

一道长达数公里的金色空间裂缝，如同神明撕裂的画布，横亘在夜空中。裂缝边缘不断有金色的光点洒落，如同流星雨般坠落，照亮了整个都市。无数来不及撤离的市民被惊醒，惊恐地望着天空，不知发生了什么。

警察、自卫队、紧急救援部门已经全面出动，试图疏散人群。但面对这超乎理解的现象，他们的努力显得如此微不足道。有人跪地祈祷，有人疯狂逃窜，有人拿着手机拍摄，有人呆立原地，不知所措。

而在都城正中央，那片平时游客如织的宽阔草坪上，此刻却空无一人。只有一个人，静静地站在草坪中央，仰头望着天空那道裂缝。

那是一个身穿白色长袍、面容清俊的年轻人。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眉宇间却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和深邃。他的眼睛是深邃的黑色，仿佛蕴含着一个宇宙，此刻正平静地望着天空那道裂缝，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正是——方明。

或者说，是方明的一道“投影”。

真正的他，还在创世之光的另一边，等待着最终的降临。

“快了……快了……”方明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却仿佛能穿透整个城市，“再等等，等我降临，一切都会改变。”

他抬起手，对着天空那道裂缝轻轻一挥。裂缝边缘的创世之光骤然变得明亮起来，扩张的速度也加快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从远处传来。方明微微侧头，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来了吗？比我预想的还要快一点。好，很好。那就……一起见证吧。”

他放下手，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

等待着最终的降临。

等待着那些“变量”的到来。

等待着那场注定载入史册的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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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时三十分。

上空，那道金色裂缝已经扩张到足以让一艘航空母舰穿过的程度。裂缝中心，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由无数光点构成的漩涡，正在缓缓旋转。漩涡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而就在这时，外苑边缘，六道光芒骤然闪现！

承太郎、乔峰、蓝蝶衣、方子怡、王子杰、莫老——六人的身影，稳稳落在草坪上。

他们看到了天空中那道恐怖的金色裂缝，看到了裂缝深处那正在靠近的“东西”，也看到了草坪中央，那个静静站着的白色身影。

方明。

那个他们追猎了这么久、付出了惨重代价、却始终未能触及的存在。

此刻，就这样平静地站在他们面前。

承太郎深吸一口气，踏前一步，帽檐下的目光锐利如刀：

“方明。”

方明转过身，看着这六个人，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他微微点头，声音平静而温和，如同老友叙旧：

“承太郎，乔峰，蓝蝶衣，方子怡，王子杰，还有……莫老。”

他的目光在莫老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恢复平静：

“你们来了。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一点。不过也好，正好可以一起见证——新世界的诞生。”

话音落下，天空中的金色裂缝，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降临，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