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2)
B市中心医院, 穆言上药治疗完已经睡下了。
还好,穆言就是外伤严重,肚子稍微疼了一下, 内脏并没有出现出血破裂的情况。
叶弦伤得就比较严重了,上了药之后她也不愿意去休息,执拗地守在穆言病床边。
她轻轻掀开小家伙的衣服, 软绵绵的肚子上是一大片的红印,瞬间她就湿了眼眶。
压抑的情绪在此时爆发,湿热的眼泪啪嗒啪嗒掉落。她何德何能可以让小家伙如此相护。
“对不起, 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宽慰这一切,弥补她的愧疚。那些人来找她的, 如果不是她,小家伙还能免去这场无妄之灾。
她趴在床边无声地哭泣,穆柏舟蹲下了身, 宽大的手掌抚在她的肩膀上。
“不用道歉, 你没有对不起谁, 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如果你觉得心里不舒服愧疚的话,现在就应该听医生的话好好躺下休息。”
泪水隐在被单中, 擡起脸时,叶弦已经尽力敛去眼泪。只是那通红的眼眶还是看得穆柏舟心中一颤, 他何曾没有后悔过,后悔自己没有早点赶到, 后悔自己的无力,连最重要的人也没有保护好。
叶弦没有执拗,回了自己的病房。躺在病床上眉头紧蹙, 一直都无法入睡。
穆柏舟在病床边守了一阵便出去了, 再回来时怀中已多了一个软糯的小崽崽。
他将小家伙放在叶弦的病床边, 掀开被褥将他推到妈妈怀中。
“我……”
叶弦被惊醒,出声想说什么但又咽了下去。她其实很想很想和小家伙呆在一起。
“好了,这下可以安心睡了吧,我在这里守着你们,没有危险的。”
穆柏舟给他们掖了掖被角,轻声笑了笑。
叶弦眨了眨眼睛,一只手搭过小家伙的身体,缓缓闭上眼睛。也许是因为怀中有个柔软的家伙,也许是因为有大主角在旁边守护,这一次叶弦终于睡去。
期间宁俢再次检查了穆言的身体情况,确保只有外伤没有内伤。但外伤在小孩子白嫩的身体上也是触目惊心。
“猪狗不如的畜牲!”
看着结果,一贯随和的宁俢都忍不住破口大骂。小穆言也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早就当作亲侄子一样看待,如今受这么严重的伤他也心疼。
小儿科每天接诊的都是小孩子,无论是医院的哪科医生,面对小孩子都会有着大人的怜悯和疼爱之心。而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牲竟然对孩子下手。
“他还有脸,当初一切事情皆因他而起。他现在有这种下场就是自作自受老天报应,竟然还有脸来报复。”
宁俢骂人的声音在空荡的办公室内回荡,穆柏舟站在一边脸色阴冷,不发一言。
在寻找言言踪迹的时候就确认了陈德全的身份,他认得这个人。
当年他和弦儿的一夜都是因为醉酒下药。那时他刚回国,公司有很多人对他不服气,通过下药想用女人捆绑他成为他的污点。
而陈德全是那一批给叶弦下药想占有的人,叶弦发现及时奋力逃脱他们的控制,却已经中药。
同一家酒店,两人碰在一起不知该说是意外还是命中注定,两个意识不清的人就这样在一起了。
结婚后,他直接就处理了陈德全那一批伤害弦儿的人。只不过没想到五年过去了,他竟还能找上门来。
穆柏舟回到病房,此时已是晚上十点,两个人正睡得香甜。
楼道传来响声,紧接着病房门打开的声音。穆柏舟擡头一看,穆家人竟然全来了。
看到房间里的情况,他们自动都放轻了声音。
秦瑢上前只是看到两人脸上的伤,雍容华贵的脸上就立即沉下来。
吴姨走近床边,好奇探究的眼神一直在叶弦的脸上停留着。
是她,是她家少夫人,不是什么替身相似,就是她。
他们今天来主要有两个目的,一是探望他们的事伤势,二就是想亲眼看看另一个地方来的叶弦。毕竟做了几年家人,不在了时间久了,还是会想念的。
该做的都做了,也不能打扰病人休息,他们便返回。
临走之前,穆康盛郑重拍了拍穆柏舟的肩,“放心,公司里一切有我,你安心照顾他们。”
“谢谢。”
穆康盛略有嫌弃地又拍了一下,“一家人说什么谢谢,我就先回去了。”
所有人都走了,病房又恢复了来时的静谧无声。
穆柏舟就靠在病房边的椅子上守了一夜,困了就靠着眯了一会儿。
早晨,是穆言先醒的。
“爸爸,我渴。”
他才刚出声,穆柏舟就是睁开眼睛。他拿过纸杯起身接了热水,拿到手里有些烫,他就又兑了凉水。
“来。”
他将穆言扶起来,直接拿着水杯送到穆言嘴边。
穆言愣了愣,想擡起手自己接。小时候爸爸就告诉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要不然,爸爸会生气的。
穆柏舟伸手将刚擡起来的两只小手按下去,手腕上面还有着两条清晰的红痕。
“这次是例外,因为言言你受伤了,是病人,所以应该是爸爸来照顾你。不是渴吗?来,喝了吧。”
最后是穆柏舟喂着,让他喝了一杯水。
看到妈妈没醒,穆言伸出手,小指头轻轻摸了摸妈妈红肿的脸。
小小的他咬着牙,转过头恶狠狠向爸爸告状,告诉爸爸那些坏人是怎么欺负妈妈的。
怕吵到妈妈,他还特意压低了声音。
明明亲眼看到已经预想到,但听到言言的描述,那从未压下去的怒意再次熊熊燃烧起来,但穆柏舟并没有表现出来。
“那言言告诉爸爸他们是怎么带走你的?”
说起这个,穆言就可生气了,又生气又害怕。他将遇到小女孩的事都说了,说完之后低下头偷偷瞧着爸爸的脸色。他害怕爸爸生气,都是因为他轻易相信了小女孩才被骗了,被坏人带走了,还害得妈妈受伤。
“爸爸,我是不是做的不对?下次不会了。”
穆柏舟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小家伙柔软的头发,“言言没有做错,下一次还是可以帮忙。但是言言要知道,以后再遇上这样的事,一定要找一个大人陪同,或者是帮他们打个120。不要一个人去,爸爸妈妈会担心的。”
爸爸没有生气,穆言咧着嘴笑着,露出尖锐萌态的小虎牙。他重重点了点头,“爸爸,我记住了。”
有人敲门,穆柏舟起身开门,是他让人买的早餐回来了。
许是敲门声惊扰了,叶弦也醒了。
刚打开包装袋,饭菜的香味溢满了整个房间。穆言这个小馋猫眼睛都黏在上面,还忍不住砸吧一下嘴。
按理说昨天晚上没吃饭今早应该饿,但可能是太疼了,叶弦也没什么胃口。刚刚醒来,她靠在床边有点发呆。
穆柏舟去而复返,手中多了一条湿毛巾。盖在小家伙的脸上,仔细揉搓着他的脸蛋,搓完之后又在搓小手。
毛巾是凉的,突然盖在脸上穆言小小颤了一下,立即紧闭上眼睛。大人洗脸都是这样的吗?
给小家伙擦洗完之后他就又进了洗漱间,回来时手上的毛巾已经清洗过了。
“不,不用,我自己来。”
看着大主角向自己走近,叶弦不太习惯被这样照顾,她立即伸过手想自己接住。
穆柏舟却是手臂向后一擡,没有让她得逞。
“病人拥有享受被照顾的权利,所以听话。”
见叶弦没有再反抗,穆柏舟就直接上手擦了。因她手掌心有伤,他擦的时候格外注意。
做好后就在病床上支起桌子,将早餐一个个摆上,都是适合病人的早餐,虽清淡但也开胃。
“妈妈,你多吃一点。”
见叶弦没有胃口,小穆言也很是担心,将自己最喜欢吃的奶黄包分给妈妈。
“好。”
为了不让言言担心,叶弦也稍微多吃了一点。
吃完早餐有相关的医护人员进来检查照顾。在叶弦去卫生间的时间,穆柏舟摸了摸穆言的脑袋,“一会儿爸爸要离开一下,你自己在这里一个人玩可以吗?”
“嗯嗯。”穆言很懂事地点了点头,后来又想到什么整双眼睛焕发着神采,他凑到爸爸耳边小声说道:“爸爸是不是要收拾坏人了?”
“嘘。”穆柏舟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小声点。但两人眼神相对,彼此都已经心照不宣。
“爸爸你尽管去吧,不用担心我。”
小家伙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
“爸爸还有个忙想让言言帮一下,就在这间房里陪着妈妈好不好,但不能打扰妈妈休息。”
“嗯。”
这点小事,穆言完全可以做到。
这么听话懂事的小孩子穆柏舟欣慰又心疼,他揉着小家伙的脑袋,“言言真乖。”
少见被爸爸撸了一把,穆言撇过头偷偷红了两只小耳朵,爸爸和妈妈怎么都喜欢摸着他的小脑袋玩。
医院门口,刘绍已经等了有一点时间。穆柏舟刚上车,他就立即汇报几乎是彻夜通宵查来的信息。
车子发动,前往市中心警局。
市中心警局,时隔一个晚上,穆柏舟与陈德全相视而坐,警察就在门外守着。
封闭的看守房内,被逮捕的陈德全并没有作为一个犯人的悔改之意,反而笑得肆意,“你老婆孩子的伤势如何呀?”
“……”
穆柏舟没有回答,就坐在对面静静看着他,深邃的眼眸仿佛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想恶心的人没有反应,陈德全顿时没有了一大半的趣味,这个穆柏舟什么时候这么窝囊了。
“说吧,你想怎么搞我,我听着。”
陈德全挑着眉头挑衅着,他不是没想过后果,而是根本不在乎。孑然一身,想想这牢房也挺好的,管吃管住,还不用操心。
“有一件事我让人查了一个晚上,好不容易查出来,我觉得你有知情的权利。”
声音是轻的,嘴角是笑的,可是穆柏舟的眼睛里却是冰冷如霜的。
“说吧,我看是什么事我自己还不知道需要你穆大总裁亲自查的?”陈德全翘起二郎腿抖着,对他即将要说的话完全不在乎。
“呵。”
刘绍陪同站在穆柏舟身后,这时将一个牛皮纸色文件夹递上去。
绕开上面的白绳,穆柏舟将文件夹打开了,却并不急着将文件拿出来,而是饶有兴趣地盯着对面人的脸缓缓说着:“陈昂和你竟是血缘上的父子关系。”
空气陷入寂静,还抖着腿的陈德全整个人僵住,嘚瑟窃喜的脸上有一丝皲裂,不过他很快就恢复正常。
“陈昂是我儿子,他当然跟我是父子关系。”
“是吗?”
穆柏舟笑了笑,抽出一份亲子鉴定放在他眼前。
当年他就听说过陈德全家的传奇故事,倒是没想到这个故事还有转折。
这个故事就是他和他妻子和他妻子的初恋情人之间的感情纠葛,谨慎一点应该说是前妻比较好,因为已经离婚了。
当年陈德全和他前妻算是相熟已久的朋友,他一直暗恋着前妻,但前妻喜欢她的初恋。后来前妻怀孕,他因为感情还是选择结婚。他甚至一直认为孩子是初恋的,因为他爱前妻所以才养了他们的孩子。
三个人的感情非常混乱,孩子到底是谁的,不做亲子鉴定,他母亲都不知道。
不过初恋情人还是下手快,看到鉴定结果心声不满,恶意伪造了结果,然后陈德全夫妻两人就真的认为孩子是初恋情人的。
鉴定结果实实在在,陈德全握着鉴定单的手在微微颤抖,这让他又想起来当年的鉴定单。
“不可能。”
他不会承认自己愚蠢了那么多年。
这一句否认直接让后面的刘绍笑出了声,“比起你的情敌,你觉得谁更容易骗你?”
不止是愚蠢,还冥顽不灵的东西。
“我查了一晚上,可不止做了一份亲子鉴定。”
听了刘绍的话,陈德全忽然想起什么,他立即夺过穆柏舟手中的文件夹,将里面的另一份亲子鉴定结果掏出来。
“不可能,不可能。”
他的情绪处于亢奋激动的边缘。
穆柏舟随意靠在椅子后背上,冷淡的眼眸瞥过他,“我穆柏舟还不至于在这种事上骗你。”
里面的第二份亲子鉴定书是他女儿和他的,的确是血缘上的父女关系。结婚多年,陈德全对陈昂不是他亲生儿子这件事上一直心存芥蒂,夫妻两人也逐渐开始相厌,再无感情。
发现妻子又与初恋情人见面,陈德全直接爆发,两人离婚。离婚后前妻与初恋情人自然成了伴侣关系,而他也想当然认为前妻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初恋的,根本不知离婚时她已有身孕。
死死盯着报告单上的结论,陈德全恨不得将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抠下来。
这么明显的事实,陈德全是脑子有洞吗?怎么还在质疑不相信。
刘绍忍不住再推一把,“陈德全,你现在该高兴了,儿女双全啊。”
儿女双全?
是啊,陈德全突然擡起头,曾经混浊的眼睛此时异常明亮。他有儿子有女儿,他不再是孤独的一个人了。
瞧着他高兴雀跃的模样,穆柏舟淡淡勾了下唇角。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根本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你儿女双全了,可我的妻儿被你伤害现在还在医院,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所有的雀跃在一瞬间戛然而止,陈德全擡眸看着对面居高临下的男人。明明是无所谓的,此时却感到一丝恐惧。
“你想干什么?”他问。
“我想让你在这监狱里蹲到死。”
“哈哈哈。”陈德全哈哈大笑,“穆柏舟,你即便再有权有势也不能凭空捏造罪行,你当国家的警察和法律都是摆设吗?”
“不,我可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怎么可能会制造假罪证。法律当然不是摆设,所以你触犯的倒也不少。”
“你……”
陈德全气到脸红脖子粗,却说不上话,他心虚了。
“到现在,我查到的也够你坐大半辈子了。”
当年陈德全并不是穆氏的员工,他在另一家公司做财务工作。两个公司有合作后,穆柏舟明确表示不喜欢他,合作老板便将他辞退了。
后来他又加入一家刚起步的公司,逐渐成为老板的得力助手,在那家公司里,陈德全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可惜,中小型的企业是斗不过大企的,两个大企相争,直接将他们公司挤破产了。所以,陈德全才到处流浪,无所事事。
一个从财务走出来的人,又爬上公司老板的得力助手,性格又敏感阴暗,要说干干净净没做点越法的事,他穆柏舟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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