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出手(2/2)
夜色渐深,城北的风更冷了。
一场决定云州江湖格局的风暴正在酝酿,而身处风暴中心的人们,
都已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
更深露重,城北的巷道里连狗吠都消了声息。
徐臣凯的书房还亮着灯,窗纸上投出他伏案疾书的身影,
案头摊着货运线布防图,墨迹未干的笔尖还悬在纸上。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刚端起凉茶,就觉后颈莫名一凉——那是杀气掠过的寒意。
门轴未动,一道白影已悄无声息落在屋内。
驭乘风的白衣沾着夜露,手中短刃泛着淬了寒的光,脚步轻得像踩在云絮上。
他盯着徐臣凯的后心,指尖微沉,
刀刃便带着破风的锐响刺出——杀手从不多言,出手即是杀招。
徐臣凯毕竟在江湖摸爬多年,生死关头的本能让他猛地侧身。
短刃擦着他的肩胛划过,带起一串血珠溅在布防图上,殷红刺眼。
他踉跄着撞向书架,古籍哗啦啦坠落,趁这间隙抄起案上的镇纸砸过去。
“华哥早料你会来。”
徐臣凯喘着气,手按在流血的伤口上,
目光扫过墙角——那是与华燿约定的警示铃所在。
可没等他挪动脚步,驭乘风已如影随形欺至身前,短刃变幻角度,专攻他下盘空当。
驭乘风的刀法没有半分花哨,每一招都冲着要害。
《死人经》里的法则早已刻进他骨子里:能一招毙敌,绝不多耗片刻。
徐臣凯虽有些身手,却远非顶尖杀手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
手臂和大腿又添新伤,冷汗混着血珠顺着下颌滴落。
他拼死退到窗边,正要呼救,却见驭乘风突然变招,短刃脱手而出,直钉向他的咽喉。
徐臣凯下意识偏头,刀刃擦着耳际钉进窗框,木屑飞溅。
可这不过是虚招——驭乘风已借着掷刀的力道扑来,右掌成爪,精准扣住他的脖颈。
“青山堂的规矩,该改改了。”
驭乘风的声音比刀刃更冷,指节缓缓收紧。
徐臣凯的脸涨得通红,双手徒劳地抓着他的手腕,视线渐渐模糊,
最后落在案头那张染血的布防图上——那是他和华燿守护城北的最后屏障。
脖颈处的力道骤然加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轻响,
徐臣凯的手臂垂落下来,头歪向一侧,眼中的光彻底熄灭。
驭乘风松开手,徐臣凯的身体软倒在地,撞翻了凉茶碗。
他俯身擦净短刃上的血渍,又瞥了眼那张布防图,
指尖在“柳河桥”的标记上顿了顿,随即转身。
白衣掠过窗棂时,他顺手带灭了油灯,书房瞬间沉入黑暗。
巷口的阴影里,雷猛的手下正等着消息。
见驭乘风出来,白衣上未添新血,只腰间沾了点尘土,便知事成。
“徐臣凯解决了?”
一人低声问。
驭乘风没应声,只丢出个染血的玉佩——那是徐臣凯常年挂在腰间的信物。
“告诉万洪山,青山堂的智囊,没了。”
他话音刚落,已化作一道白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玉佩在石板路上滚出清脆的声响,
很快被更深的寂静吞没。
此时的青山堂正厅,华燿还在等徐臣凯回来。
桌上的油灯忽明忽暗,他攥着拳头,总觉得心头发慌——那是兄弟遇险的直觉。
窗外的风突然大了,吹得窗纸猎猎作响,像是谁在无声地悲鸣。
华燿霍然起身,大步走向徐臣凯的书房。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的心猛地一沉。
借着月光,他看到徐臣凯倒在地上,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华燿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愤怒和悲痛在心中翻涌。
“臣凯,这个仇 我一定给你报!
给我查!!
查出是谁杀了臣凯,老子要让他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