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困兽犹斗(2/2)
“好你个牙尖嘴利的乱臣贼子,你妄图开城献关,置我治下百姓安危于不顾,此等行径,与禽兽何异?!”纪无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怒,“本王自问待你不薄,你却暗中勾结外敌,意图颠覆我纪氏江山!”
项默脸上的笑容终于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狰狞:“待我不薄?纪无涯,你也配说这话!你有半点为人君主的肚量吗?自私凉薄,猜忌多疑,我任劳任怨地追随你多年,九死一生,你可曾给予过半分信任?”
纪无涯张嘴要要说什么,却被项默打断:“君为臣纲,君不正,则臣投他国!纪无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被你逼的!你欠我项家的血债,今日我便要你拿命来还!!!”
“哼,沦为阶下之囚,还如此大言不惭。”纪无涯懒得理项默的垂死挣扎,此时他们两千余名兵甲围困住了不过二百余残兵,如果都这样了,还能让项默逃走,他干脆自己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他的目光落在纪怀恩身上:“逆子,还不自己滚上来!”哪怕以前他还没有真的杀子之心,现在看到人时,新仇旧恨一起算,纪怀恩也非死不可了。
台下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人,此刻被纪无涯一喝,更是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父王!父王饶命啊!儿子、儿子只是不想死啊,求父王留儿子一条命吧!”他一边哭喊,一边拼命地向纪无涯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
项默看着纪怀恩这副丑态,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纪无涯没有说话,只定定地望着这个让他早就失望透顶的儿子。
他一共三个成年的儿子,其中两人都让他看走了眼。
大儿子以往把自己打造得像个纨绔,文不成武不就,可背地里私自揽财养私兵,其目的为何,反对自己这个当父王的,还是准备日后与老二一较高下呢?
无论哪一种,身为上位者,身为一个父亲,他都不想看到。
三儿子总是一派天真的模样,像个没长大的孩子,结果背地里一样没闲着,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养私兵,甚至还与逆贼勾结,手伸到了他的身边,能从严密监视下设计让老大诈死脱困。
老三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他戴了许多年的父亲滤镜,该摘了。
夜风卷起纪怀恩额角渗出的血珠,滴落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晕开一小团刺目的红。纪无涯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而非自己曾经寄予过些许期望的儿子。
他缓缓蹲下身,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让纪怀恩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不想死?”纪无涯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从你选择与项默同流合污,从你决定背叛本王,背叛纪氏的那一刻起,你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父王!儿子错了!儿子真的知道错了!”纪怀恩哭得撕心裂肺,身体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儿子是一时糊涂,是被猪油蒙了心啊!父王,您念在父子一场的情分上,饶了儿子这一次吧!儿子以后一定洗心革面,唯父王马首是瞻!”他试图抓住纪无涯的衣袍,却被旁边的护卫厉声喝止,只能绝望地在地上磕着头,发出“咚咚”的闷响。
项默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纪怀恩,事到如今,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不觉得丢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