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家中遇害(2/2)
杜珍娘越想越难过,可她哭了一整天,现在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只呆呆地站着,模样看着甚是可怜。
李闻溪注意到,她头上还插着两根钗子,一金一银。看那金簪的成色,应该是纯金的无疑,而非时下普通人家流行的金包银。
孔奇一个孤儿出身、后来又当了几年军户的穷光蛋,怎么能拿得出钱买金簪给自己妻子?
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这句话可不是说说的,除了实在吃不起饭活不下去的人家,谁会想去当兵呢?军饷不高,还时常克扣,更要命的是,死亡率不低。
倒不是李闻溪看不起他,而是以现下的物价与月俸对比,普通人省吃俭用一年,能存几钱银子就很不错了。
可这半年时间,孔奇买房结婚,还能给妻子买根金簪,这可不是小数目。
钱从何来呢?
她又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不知是杜珍娘装傻,还是她真不懂,没有问出来什么,她心下存疑,还欲再问杜家父母几句时,秦奔突然跑了进来。
“大人。”他走到李闻溪身边,低声道:“隔壁出事了,黄标死在家中,尸体都硬了,林大人叫您过去。”
什么?黄标也死了?
今天早上上衙之后,秦奔已经跟她说过了,昨夜淮安街面上安安静静,没有新发命案,她还以为城门卒被害一案,也就那么两名受害者,属于偶发事件。
结果黄标死在自己家中。
林泳思也是在旁边叫了半天门,一直不见有人应声,这才命人撞开大门进屋的,他们一开始没有发现死者,是因为黄标死在厨房之中,众人是在正屋没有寻到人,分散开才找到他的。
与贫民区其他四处漏雨的破屋相比,黄标与孔奇家的这两间,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两间正房并一间厢房,还能隔出间厨房,角落里安置了茅厕,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生活上相当便利了。
李闻溪还记得他们住在贫民区时,租的那一间房小得可怜,厨房就是木板搭的,也没有厕所,只有一只恭桶。
白天恭桶放在用破布圈出来的角落里,夜半再拿到屋中,白天倒在收粪水的车上,那味道,现在回想起来还很上头。
相比之下,黄标家就像样多了,他死在厨房,半倚在灶台旁,脖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利器伤,血迹喷溅得到处都是,两只眼睛的位置,剩下两个血窟窿。
被发现时,死者全身僵硬,死亡时间应在六个时辰以上。
死者身旁的案板上还放着一条未收拾的鱼,盆里有洗干净的蔬菜,大约是死者正在厨房准备做暮食时,被凶手袭击。
这下好了,三个同时因背景有异,被淮安卫所打发出来的人,又以相同的死法,接二连三地被人杀害,想说这三人之死没有联系都不行了。
可好好的,谁会对几个无名小卒出手?他们到底得罪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