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敬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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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狼关，辰时。

晨光刺破硝烟，洒在这座血战一夜的关城上。街巷间的厮杀声渐渐稀落，零星的抵抗还在继续，但大势已定。

大周西线最后一道屏障，天狼关，破了。

萧照渊踏过破碎的门板，穿过横七竖八的尸体，走过被鲜血染红的青石板路。白起、李靖、诸葛亮、郭嘉等人紧随其后，面色肃穆。

这座关城，大周守了百年，挡了大楚，挡了大秦。今日，终于破了。

帅府门前，遍地尸骸。赵禹拄剑而立，浑身浴血，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敌人的。他的甲胄碎裂，头盔不知丢在哪里，头发散落肩头，可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韩重倒在他脚边，胸口插着三支利箭，手里还紧握着那柄卷刃的长刀。他的眼睛睁着，望向东方，那里是他来时的地方，也是他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萧照渊停下脚步。他看着这个满身血污的老将，看着他手中那柄卷刃的长剑，看着他身后那面还在晨风中飘扬的‘周’字大旗。白起上前一步，正要开口，萧照渊抬手制止。他独自走上前去，在赵禹面前三步外站定。

赵禹看着那个缓缓走来的身影——玄黑龙袍，腰悬长剑，面容年轻，眼神却深邃如渊，大秦皇帝。他淡淡一笑，笑容带着说不清的感慨。

“没想到，”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临死前，还能见到秦帝陛下。”

萧照渊站定，看着他手中的剑，看着他身后的帅府：“赵太尉，朕敬你是条汉子，降了吧。”

赵禹一怔，随即大笑。笑声在空荡荡的帅府前回荡：“好！好一个‘敬你是条汉子’！老夫这辈子，打过无数仗，输过，也赢过，可从没听人说‘敬’老夫。今日城破，老夫也该走了。”

萧照渊沉默片刻，缓缓道：“太尉是个忠臣。”

赵禹摇头：“忠臣？何为忠？忠臣应该死在城头，而不是站在这里跟敌人说话。”

“朕见过很多人，”萧照渊看着他，“有人降，有人逃，有人死。可像赵太尉这般，明知必败，还要打；明知必死，还要守的忠臣，不多。所以朕敬佩你。”

赵禹一怔，沉默片刻。他想起韩重，想起姬战，想起那些倒在城头的将士。他守住了什么？什么都没守住。城破了，兵败了，国也要亡了。

他抬起头，望向萧照渊：“秦帝陛下，老夫只有一个请求。”

萧照渊看着他。

赵禹一字一顿：“大秦一统天下，是大势所趋，老夫挡不住。可天狼关的百姓，是无辜的。城中的降卒，也是无辜的。老夫只想求陛下，莫要滥杀无辜。”

萧照渊看着他，看着这双浑浊却坚定的眼睛，沉默良久：“朕答应你。不杀降卒，不扰百姓。”

赵禹看着他，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他是否真心。然后他笑了，笑容里有欣慰，有释然，也有一丝如释重负：“好。那老夫，就放心了。”

他举起那柄卷刃的长剑，剑锋映着晨光，寒芒刺目。白起上前一步，萧照渊抬手制止。

“先帝，”赵禹望着剑锋，轻声道，“老臣...尽力了。”

剑锋反转，划过咽喉。鲜血喷溅，染红了帅府前的青石阶。赵禹的身躯缓缓倒下，眼睛睁着，望向天空。今日天狼关万里无云，天很蓝，是个好天气。

萧照渊站在他身前，看着这个倒在血泊中的老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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