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针锋相对(1/2)
威廉·麦金莱的目光落在太子朱出凌身上,年轻的面庞上带着不容忽视的锋芒,仿佛随时能掀起一阵风暴。但他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顺着朱出凌的话往下说——毕竟,他是奔着解决问题来的,不是来吵架的
只要他能顺利解决加州问题,并带回济州岛海战中被扣押的战舰,他的第二任期就稳了。至于朱出凌的锋芒毕露,他反倒觉得正中下怀——年轻人急于表现,谈判桌上更容易让步
李正庆坐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对面的三人
麦金莱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那种从容不迫的外交官气质,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坐在他身旁的约翰·谢尔曼则面无表情,像一尊雕塑,既不流露情绪,也不显露立场,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压力
李正庆微微侧头,看向身边的太子朱出凌——那一瞬间,他心里立刻明白了
对面这两个老狐狸,正借着朱出凌的锋芒毕露,达成自己的目的
麦金莱的姿态越低,朱出凌答应的就越爽快;朱出凌越觉得自己占了上风,就越容易在关键问题上松口。原本可能需要反复拉锯、甚至动用更多筹码才能解决的问题,就这样在一种看似顺利的氛围中变得简单起来
李正庆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暗暗盘算——这场会谈,表面上波澜不惊,实际上却是一次精心设计的心理战。麦金莱在借力打力,而朱出凌的锐气,恰好成了对方的润滑剂
“总统先生,你这么做,确定不会被美国的舆论反噬吗?”
李正庆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让原本顺畅的会谈节奏微微一滞
对面,正一脸笑意的威廉·麦金莱明显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料到,李正庆会从舆论风险这个角度发力——这是他此行最不愿被提及的软肋
短暂的沉默后,麦金莱缓缓放下茶杯,笑容依旧,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审慎
“加州问题,确实是足以掀翻一届政府的定时炸弹”
他坦然承认,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讨论天气
“但我此来,有两个目的——一是希望在加州问题上,神州和美国能够达成共识;二是,要回被扣押的战舰。”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李正庆,仿佛在传递一种无声的压力
“你知道的,新泽西号官兵的家属已经把联名信写到白宫来了,希望我能够早日和神州达成共识,带回被扣押的战舰和官兵”
这句话,既是事实陈述,也是政治暗示——即使他承认加州属于神州,只要战舰和官兵平安回国,美国军方和他们的家属就会成为他最坚实的支持者。有了军队站台,加州问题带来的舆论风暴,未必能吞噬他的第二任期
李正庆微微眯起眼,心中快速盘算:麦金莱这是在用军方支持对冲舆论风险,用一艘旧战舰和几百名官兵的命运,换取政治上的主动权
厅内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变得凝重起来,朱出凌依旧面带微笑,但眼神已多了几分思索;约翰·谢尔曼依旧面无表情,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会谈的气氛原本在加州问题和战舰归还上趋于缓和,许久没说话的约翰·谢尔曼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
“李主理,最近我接到了欧洲那边的情报,听说他们准备加大石油的进出口管制,好像要对奥斯曼等石油产出国加大制裁”
这句话一出,朱出凌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正要开口——
突然,他感觉大腿一阵揪心的疼痛,低头一看,只见李正庆的手正狠狠地揪着自己大腿内侧,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告
朱出凌立刻反应过来,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脸上的激动被强行压下,换成一副平静的表情
约翰·谢尔曼的意思很明确——我知道你缺油,也知道奥斯曼的孤立地位。至于我为什么知道?那自然是因为我有自己的情报来源和价值。能不能听懂,就看你自己了
这是一种典型的外交试探
表面上是在交换情报,实际上是在暗示——美国掌握着欧洲对奥斯曼的制裁动向,而如果神州想在石油问题上有所动作,美国可以成为信息甚至合作的中间人
但同时,这也是一种隐晦的警告:不要以为你们在石油问题上可以完全绕开我们
李正庆的那一揪,不仅救了朱出凌的冲动,也让他在瞬间明白了对方的用意——这是一次带着筹码的暗示,而不是单纯的情报通报
“谢尔曼先生要是这么说的话,美国一直所奉行的孤立主义和门罗主义,好像在欧洲也不是很受欢迎吧?”
李正庆微微前倾,语气平静,却带着锋利的棱角,直接把话题从石油制裁拉回到了美国的老底上
这句话,既是外交反击,也是心理施压
历史上,在1897年前后,美国的总体取向仍以“不卷入欧洲纷争、避免永久性政治联盟”为核心,但已出现从“大陆扩张”向“海外扩张”的明显转向。建国以来的“不与欧洲结盟、发展贸易但避免政治纠缠”这一孤立主义框架仍具约束力,同时以门罗主义为屏障,将对外重心主要放在西半球。不过,工业化与海外市场压力、海军扩张与海外据点布局,正逐步削弱传统孤立主义的刚性边界
对欧政策基调上,延续华盛顿以来的“不缔结永久同盟、尽量避免卷入欧洲战争与政治”的路线,强调与欧洲保持商业往来而不被其政治所牵制
区域重心明确上,在“门罗主义”指导下,将美洲视为核心利益区,强调排斥欧洲势力干预拉美,以维护与扩展在西半球的行动自由与影响力
完成大陆扩张后,开始寻求太平洋与加勒比的海军基地与据点(如夏威夷、珍珠港、萨摩亚),呈现出由“陆地兼并”向“海上据点—贸易通道”过渡的海外存在方式,但并未形成对欧洲事务的制度性介入
19世纪末美国工业产值跃居世界前列,出口与海外投资快速增长,社会对开拓海外市场与保障海外利益的诉求显着上升,推动政策思考从“守势的孤立”转向“进取的扩张”
以社会达尔文主义与“天定命运”为话语支撑的海外扩张思潮兴起;阿尔弗雷德·马汉的“海上实力论”(1890)为国家构建蓝水海军与海外据点提供了理论依据,并得到国会通过《海军法》(1890)等制度化支持
威廉·麦金莱就任总统,共和党在经济与海外利益上的进取议程增强;同年围绕夏威夷的并吞谈判重启,显示出在太平洋方向的现实推进与国内舆论分歧并存(反兼并声音仍强)。这些动向共同表明:孤立主义的“不结盟、不涉欧”内核仍在,但在海外扩张与海军建设维度上已出现实质性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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