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下狱(2/2)
“原来此人是尚书大人赠与贺大人的庶孙?”慕坤阴鸷的目光仿若寒刀,“在此人刺杀贺大人之前,还前往后院,见了尚书府的嫡长孙女?尚书大人难道不该给本皇女一个解释。”
“回五皇女的话,下官早已将五女钟灵在族谱除名,并逐出汴京,此人所作所为与尚书府没有任何关系。”钟仪双手抱拳作揖,道,“至于皇女所言,此人前往后院之事,下官也有所听闻。”
钟仪目光看向倒在地上依然痛得抽搐的钟禾安,道:“此子声称被贺大人虐打求钰月相助,但在场许多人皆可证明,宴席之上钰月早已严词拒绝此子。”
“哦?你的意思是,此人就因不服管教,所以刺杀三品朝廷命官?”慕坤鹰隼的眸子死死盯着她。
晁昔心脸色变了变。
慕坤想要钟仪承担三品大臣死亡的责任,钟仪这个老狐貍又怎么可能认下。
担心什么便来什么。
“具体是何原因下官不知,但钰月年仅二十便已经官居六品,为何要自毁前程?”钟仪故意将自己摘出去,只提钟钰月,随后目光转向晁昔心方向,道:“若说最后一个见此子的,应当是与其最为要好的……”
众人的眼睛也跟着一同看向两人。
刚刚同桌的钟雅月等人有些诧异,晁昔心之前有喝酒?怎么一副醉醺醺的模样?
所有人都自己站着看热闹,唯独这两人相拥在一起。
右相蒋瑾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晁昔心脸色漆黑。
果然!
这个该死的老狐貍!
可面上淡淡的妆容让她看起来依然如醉酒未醒的模样,她正欲张嘴辩驳。
钟仪知她伶牙俐齿绝不给她开口的机会,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重新看向慕坤,郑重道:“贺大人被杀之事,兹事体大,倘若审后当真与下官嫡孙钟忞书与孙媳晁昔心有关,下官绝不徇私,任凭五皇女发落!!”
弃车保帅。
钟忞书大惊失色,立刻回头看向晁昔心,“妻主……”她身上有伤……
有人背黑锅,还是慕坤最讨厌的晁昔心,她当机立断,“将此三人,押入地牢!”
晁昔心闭上嘴,朝着摇了摇头。
已成定局的事情,再多嘴也无济于事,几个女官将两人扣下,晁昔心自始至终都没有挣扎,她目光在空气中与钟仪对撞。
钟仪的目光高高在上,仿若踩死她,就像是踩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钟钰月脸色有些难看,怎会看不出祖母的意思,她双手紧紧攥拳。
五皇女府是新宅。
地牢虽然简陋,却没有奇奇怪怪的味道,地上的干草也都是新的。
三人被分别关在三间牢里。
晁昔心一路都面色如常,直到关进牢笼,扣押他们的人撤离后,她脸色才微微一变,靠在土墙上,尽量躲开狱卒的视线。
“妻主!”钟忞书被关在隔壁,他双手抓着木杆,焦急地看着她。
“无碍。”晁昔心摇头滑坐在墙根,压低声音道,“皮外伤。”
她见那些狱卒没有过来查看的意思,便解开衣服,内里的白色亵衣沾了一片血迹,钟忞书眼睛瞬间红了。
腰部确实只是皮外伤,重伤在腿上,死士最后那一击,如果不是她躲得快,砍到的便不是她的腿,而是头了。
血肉已经和裤腿黏在一起,撕开的时候晁昔心倒吸一口凉气。
钟忞书心疼的眼泪啪嗒啪嗒落在干草上,负气的将指甲掐进木杆中,“忞书真的一点用都没有!什么都帮不上妻主……”
“你怎么会没有用呢。”晁昔心疼得声音都有点发颤,“现在我就要你帮忙啊,帮我钻木取火。”
“钻木取火?”钟忞书望着晁昔心微怔。
三品太常卿被杀的消息传入帝宫,女帝大发雷霆,立刻下令让慕坤将人连夜押入皇宫。
这件事的风头立刻压过了五皇女的大婚。
尚书府朝贤堂。
钟母坐在轮椅上,尚书令坐在最上方的太师椅上,不紧不慢地品茶。
“母亲,忞书是女儿唯一的孩子,求您救救他们。”钟母诚恳求道。
尚书令吹了吹茶上热气,冷漠道:“犯了那么大的事儿,容儿觉得为母能如何?”
“两个孩子不是恶人,怎会无故让钟禾安去刺杀三品大臣?其中必定有误会,还望母亲与女帝解释,倘若两个孩子被送入帝宫,便再无转机!”钟母眉心紧锁,谈及钟忞书时语气焦急。
尚书令目光落在钟母身上,嘴角微微勾起,道:“这么多年,你还是头一次与为母说这么多话。”
钟母面色微微变了变,语气又放弱了许多,哀求道:“母亲,女儿求求您了,忞书是女儿的命。”
尚书令将茶盖扣在茶碗上,“可以。”
钟母眼中燃起希望。
“那块令牌,在你那吧。”尚书令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钟母眼中的希望散去,面无表情道:“母亲何意,什么令牌?女儿不知。”
“钟容!你是否非要与为母作对!”尚书令拍桌而起,将手中茶碗狠狠摔在钟母身上,滚烫的茶水洒在她已经废了的腿上,“十年了,若非为母庇护,你以为你同那个杂种能活到现在?!”
“母亲,忞书不是杂种!”钟母愤怒反驳道。
尚书令气得胸口起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稍稍平缓怒火,才走到钟母身边,将她腿上的茶碗丢到地上,放缓声音道:“蓉儿,十年前,为母帮你杀了他是为你好,如果帝宫知道他的存在,不仅他不能活,你与忞书也不能活。”
亲手帮她拍掉腿上的茶叶,继续道:“你拿着令牌又有何用,把令牌交出来,为母一定帮你救出忞书,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