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闹事者(2/2)
“四十两纹银一次,四十两两次。”晁昔心声音不紧不慢。
所有人都咬牙,正有人伸出手想要再叫价时。
“让让!都给我让让!”院外传来喧哗声,紧接着是男子们不满的声音。
一群人挤到了前面,为首的是老相识,老五钟灵的嫡长女——钟勐沁。
身后跟着十几个拿着木棍的女奴。
“区区赘妻竟然敢在尚书府里买卖东西?!好大的胆子!当尚书府是什么地方!!”钟勐沁反手将晁昔心的桌子掀了。
粉底液盒在空中一百八十度转体,啪叽掉在地上,液体与地面完美结合。
晁昔心脸一黑。
“勐沁小姐,你做什么!”吴元脸色铁青,没反应过来桌上的东西就已经没了!
“滚开,一个奴也敢跑到我面前指手画脚?我就是要告诉某些人,不要自讨苦吃!”钟勐沁将木棍指着晁昔心,目光傲气嚣张,“来啊,都给我砸了!!”
晁昔心眸中划过一丝阴戾,擡头就要解决掉这个煞笔,然而目光却顺着钟勐沁看到了院外的一个人。
还未离去的范门客嘴角依旧自然的勾起,朝着晁昔心点了点头。
女奴们立刻将木棍甩起,打算大干一场。
刚刚还在埋怨怎么有女子过来的男人们纷纷闭了嘴,特别是其他府里的庶出,小脸吓得煞白,尽可能地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钟忞书小脸一白,仅看着那些木棍心头便生起憷意,可他也不能看着晁昔心这么多日的心血付诸东流,咬牙挡在另一个案几前,贝齿将柔软的唇咬出深深的印子,底气依然不足,“你,你们不能这么做……”
本来想拉住钟忞书的玉瀚亦迟了一步,索性双手环胸站在一旁看戏。
“钟勐沁!我今日在这你竟然敢放肆?!”钟佑书心疼得都在滴血,那是他刚刚看中的粉底液!!
钟勐沁的木棍指向钟佑书,往日里对嫡长女一脉的敬畏荡然无存,她眯起双眸,“闭嘴!就是钟玉书来了,今日这个破地方我也砸定了!”
钟佑书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可这木棍指过来的时候,他瞬间怂了,可怂了之后又燃起了浓浓的屈辱感。
给他等着,等着!!
他一定要让母亲修理她!!
顷刻间溪原阁乱成一团,木棍伴随着尖叫声,不少男子已经冲出院子害怕被牵连。
迎着胡乱砸的木棍,阿红阿然吓得用身体挡在口红面前阻拦:“不可以!不可以!!啊!”
乱棍下阿红被误伤。
“阿红!”钟忞书心瞬间提起。
阿尤眼疾手快扑过去,将仅剩完好的口红抱起来往房里冲,粉底液与部分口红已经毁了,这些不能毁在这些人手里。
“瞎啊!还不快拦住!每个东西都给我砸得稀巴烂!一个都不能落下!!”钟勐沁眼睛死死盯着晁昔心,脚踩在另一盒掉在地上却没有洒出来的粉底液盒上。
用力碾。
就像是踩在晁昔心的脸上让人舒爽。
却发现晁昔心根本就没有看她,而是眼神穿过她看向后方。
“晁昔心!!”钟勐沁见晁昔心到现在都还如此无视她,彻底怒了,抡起木棍朝着晁昔心面门砸去,“去死!!”
若非因为此人,母亲一脉如何会沦落这番下场!!钟勐沁满腔的怒火与恨意似乎找到了宣泄口,双眸被赤色替代,她要晁昔心死,只有此人死了,才可以解她心头之恨!!
棍风扑面而来。
晁昔心对院门口的范门客回之一笑。
她真的很讨厌与这种所谓的智囊接触,“嘭”木棍被晁昔心握在手心。
“上次你用剑偷袭都是我的手下败将,今日就用这破棍子?”晁昔心黑眸这才看向钟勐沁,“你不该随意听信别人的撺弄,无论对方承诺给你什么好处,你都应该用脑子想想,顶风作案是否值得。”
“啊!!”钟勐沁一声惨叫。
院中似乎被按了暂停键,一双双眼睛全部看过来。
钟勐沁被晁昔心压在地上,脸与地上的泥土石子亲密接触,摁到变形。她疯狂挣扎也于事无补,脸被石子磨破血水顺着锋利的石子落进泥土里。
被钟勐沁带来的女奴面面相觑,纷纷举着木棍对着晁昔心,又不敢轻举妄动。
“是不是有人和你说,尚书令已经对你母亲下了最严苛的禁令,你母亲一脉再无出头之日,今日,即便尚书令知道你来此捣乱,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你还是尚书府的庶孙女。”晁昔心目光依然看着院外的范门客,笑道,“但是只要你从今往后帮她办事,她能确保你母亲一脉比往日更加辉煌,甚至日后连尚书令都要忌惮几分?”
钟勐沁闻声挣扎更加厉害,想再叫嚣两句,但嘴巴被石头戳的极疼。
范门客刚刚还泰然自若的神情却是一变。
那些男眷大部分还没有离开溪原阁,晁昔心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无疑是想引起尚书令与右相的矛盾!
“是个很划算的交易。”晁昔心笑了笑,“你只需要让我步步难行,是不是觉得毁了我的东西,我会损失惨重不得不另谋出入?”
范门客眸色微凝。
在她以多方角度推算后,认定晁昔心这次的拍卖肯定压上了自己全身身价。
晁昔心一只脚踩在钟勐沁的腰上,一只脚踩在她的脑袋上,从怀中掏出一瓶粉底液。
另一只手一勾,钟忞书会意地赶紧将桌子扶起来。
她将粉底液用力放在桌上,扬声道:“最后一瓶,所有胎记也好黑斑也罢,只要涂上一定可以遮住七七八八,质地细腻水润涂上后似婴儿肌肤。我晁昔心在此承诺,日后若再卖粉底液,绝对不会有这么强的遮盖力,真正意义上的独一无二!”
声音洪亮且清晰,让退出院外的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这才吐出最后四个字:“价高者得。”
一时间刚刚退出去的男子们全部往里面冲,将范门客直接挤进了院子。
钟佑书化屈辱为动力,一个劲儿地加价。
最后却还是被其他人抢了,以二百两雪花银成交,现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她贴心地送了两罐卸妆水,并告知对方使用方法与卸妆方法,并且郑重告知对方,如果长期不卸妆会引发什么样的灾难。
钟佑书气的冲到晁昔心面前,狠狠踹了两脚钟勐沁。
钟勐沁被踩在脚下亲眼见证了一场拍卖,那种屈辱感简直无法言说。
再看到晁昔心竟然成交卖出二百两更是怒火攻心,钟佑书这两脚起到触发作用,她喉头一甜,一口闷血喷出。
本来准备了几框的口红,如今仅剩下阿尤护住的那些,这次晁昔心没有拍卖,而是按照原定价格八两银子一盒,谁先抢到就归谁,抢到的拿过来付钱,没抢到的再想从谁手里买,就私下解决。
此话一出,那些男眷一改柔弱的模样,抢得你死我活,这架势比刚刚那些砸场子的女奴还要狠。
晁昔心第一时间把钟忞书拉到后面。
其他几人有上次的经验,根本不敢多留,几乎是放在桌上就跑。
玉瀚亦靠着老槐树看着这一切,心中的好奇种子迅速种下生根发芽,晁昔心做的那些东西,当真这样好?
拍卖会结束。
溪原阁已经乱成鸡窝。
钟勐沁蔫儿吧唧的被人扛了回去,临走前那双狠毒的眼睛还是死死的盯着她,恨意似乎要将她生吞活剥。
晁昔心好心地朝她挥了挥手。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钟灵,钟勐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