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钟忞书被绑架(2/2)
举办在汴京城最大的庙宇——潜凤寺。
汴京城所有嫡子都会参加无论是否婚嫁,尚书府的马车浩浩荡荡地前往潜凤寺正门,围在前方的百姓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让开一条道。
钟忞书与其他嫡子坐在一起。
对比之前处处有人排挤他不同,嫡子们纷纷凑过来,将钟忞书围在中间。
“忞书哥哥,你妻主是不是真的打算卖口红了?”
“可是上次拍卖的那个?不会是虚张声势吧?”
“哎呀,你让让!忞书哥哥,你妻主打算将口红卖出多少银两?咱们好歹也是兄弟,得让晁昔心给便宜些吧~”
“你们想屁吃,我可是花三十多两银子拍下来的!钟忞书,你最好是告诉我晁昔心没有这个想法!否则的话,别怪我掀翻你的溪原阁!!”钟佑书瞪圆了眼睛,威胁道。
原本众星捧月的钟玉书此时反而四周空荡荡的,“佑书。”他摇了摇头,语气不满的提醒自己的亲弟不要胡乱说话。
钟佑书哼的一声别开头。
其余的几人赶紧围上来,东问西问,还试探能不能给他们也留上一份。
钟忞书被挤在中间实在有些受宠若惊,不自在的一一回答诸人的问题,“卖口红一事忞书并不知情,但曾听妻主所言,此物应当不会太贵的……”
“什么?!”钟佑书猛地站起身怒视钟忞书,音量瞬间提高,“晁昔心说的?!!”
其他几个嫡子却高兴了,得意洋洋的看着钟佑书,这不就是傻子吗,花那么多银两拍下来的口红,到时候他们可以用一点点银两就可买到。
当时有多羡慕钟佑书,如今就有多得意。
钟佑书气得想撕烂这几个人的嘴脸。
却被钟玉书拦下来了,“勿躁,今日来做什么都忘了?”
被兄长训斥后钟佑书再多不满也咽下了,他咬了咬牙,重新坐下,心道:晁昔心!你若是敢坑骗我!我要你们溪原阁所有人好看!!
其他几个嫡子更加得意了,开始七嘴八舌地聊哪家的嫡女如何如何,与尚书府的嫡女比又如何如何,更有人心思荡漾,满脸怀春。
钟忞书坐在一旁细细地听着,不插话。
马车靠近潜凤寺。
便听见钟楼上传来规律且震耳欲聋的钟声。
清风偶尔吹起车帘一角,他隐隐可以看见外面人山人海。
尚书府嫡孙们由钟玉书先上香,万象佛身高两丈,十只手中捏着不同的宝器,她微微闭目却依然散发出浑然天成的威压,诸人站在她面前宛如蝼蚁一般。
钟忞书双手虔诚合拢,恭敬的拜下。
希望母亲身体能如见好转,希望妻主能得偿所愿……
他将香递给一旁的僧女,僧女朝着他微微鞠躬,便做了个请的姿势,让他前往后院。
按照惯例,所有人上完香后,依次前往后院领取住持送的万象佛果。
见其他人似乎还念念有词,在许愿着什么,钟忞书先动身前往后院。
可脚步刚刚踏入院子,一阵风袭来,三个黑影忽然出现在他面前!三人皆一袭黑衣,黑色的三角巾遮面!
钟忞书大惊失色,迅速转身向佛堂内跑去。
可刚转身擡脚的那一瞬间,他后颈被什么狠狠砍了一下,最后看见有一只脚正从长廊跨出,便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那三人迅速将钟忞书装进麻袋中,从一旁的狗洞中离开潜凤寺。
与此同时,晁昔心的眼前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感叹号,“滴!”震耳欲聋的警报声在识海中拉响。
她捂着脑袋猛地站起身,脑子被警报声震得嗡嗡作响。
“小少夫人?您怎么了?”吴元吓了一跳,匆忙问道。
钟忞书遇险了!
一个想法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这次警报声只响了两声便与巨大的感叹号一同消失了,或许证明这次钟忞书所遭遇的或许没那么严重。
晁昔心脸色极为难看,在那一瞬间她想起来了,她竟然忘了钟忞书还有溺水这一劫难!
“我出去一趟。”晁昔心丢下这句话,立刻冲出溪原阁。
吴元立刻起身想说什么,晁昔心已经一溜烟不见影子了,师徒两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看着小少夫人的模样,应该事情不简单。
‘调出汴京实时地图,标记钟忞书所在位置!’晁昔心立刻与全息数据库联系。
一张完整的汴京地形图出现在晁昔心面前,而红点闪烁的位置距离她非常远,放大地图后,可以清楚地看见闪烁的红点正在往外城移动。
有人想带钟忞书出城?
晁昔心面色一沉,转身又折回前往尚书府马厩,光明正大地抢了一匹烈马。
看管马厩的女奴们被吓得不轻,那双阴郁的眸子就像是下一刻就会放出雷霆怒火,将她们粉碎在这怒火中。
谁都不敢拦着,当晁昔心驾马而出,为首的一人才高声道:“快!去通知大人!!”
“不必了。”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
女奴们闻声看去,纷纷跪下,恭敬道:“参见六小姐。”
老六钟雯目光看向已经晁昔心远去只剩下一个黑点的背影,才将一如既往平静的目光看向那几名女奴,道:“今日之事,母亲不必知晓。”
女奴们立刻叩首道:“是!”
汴京城街道。
一匹马如子弹般在路上飞速狂奔。
好在今日庙会,街上的行人不多,偶尔几个人被吓了一跳,扑到一旁后指着晁昔心的背影破口大骂。
虚拟框中的红点越来越靠近城门。
晁昔心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提起。
她明明已经给钟忞书兑换了会游泳,但不安的感觉依然没被冲淡一丁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快!一定要快!!
她握紧缰绳,再次甩起马鞭,狠狠抽下:“驾!!”
玉瀚亦这段时间一直在琢磨,如何光明正大地留在晁昔心身边,本想着多去溪原阁,多接触,他不信以自己的美色拿不下晁昔心那种好色之徒。
可偏偏此人竟然收买了尚书府的门卫,不允许任何找她的人进入尚书府!
他偷偷潜入倒是没有问题,可目的性太强,晁昔心再傻也会觉得古怪。
正好这次汴京举办庙会,他便想着从钟忞书入手,只要承诺钟忞书,日后帮他脱离苦海,永远离开晁昔心这个畜生,他必定会帮助自己。
好不容易等到钟忞书落单。
正想跟上去,拐角处就瞧见他被三个人装进麻袋,行动迅速地拖进狗洞?!
三人离开潜凤寺便换了便装,将钟忞书放在板车上一路朝着城门推去。见钟忞书暂时没有危险,他选择不打草惊蛇,一路跟在后面,看看到底这些人想做什么。
外城进内城需要各种检查与核对身份,但从内城去外城却是畅通无阻,三人没有惊动护城侍卫,直接出了城,却没有再往外走,而是沿着护城河越走越偏。
直到一处犄角旮旯,三人才停下来将钟忞书从麻袋里拉出来,玉瀚亦站在高处山上看着这一幕,眸光逐渐阴冷,手中迅速出现三根银针。
三个女人将一个男子带到这个地方,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快!”为首的女人催促两声,抓住钟忞书的双脚。
玉瀚亦眯起眼睛,猛地举起拿针的右手,狠狠一掷!“真该死。”
三根银针破空而出!
只见另两个人一人拽着钟忞书一边肩膀,往护城河狠狠一丢,下一刻,扑通落水声与三个人就嗷的一嗓子重合。
“……”玉瀚亦。
额,他好像误会了什么,不对!想杀人也该死!!
“谁!!”其中一人大喊一声看向四周。
为首的女人看着距离心脏还差几分的银针,面色一变,警惕地看着四周,对着自己的人大喊一声:“快走!!”
三人匆匆离开,连板车都不要了。
昏迷中的钟忞书忽然掉入冰凉的水中四面八方地水淹过来,他立刻惊醒。
“咕噜咕噜……”吓得钟忞书连吞了几口河水,双手双脚拼命挥动扑腾,潜意识里依然是怕水的他开始疯狂挣扎,双手拼命向上抓。
他在水中一上一下,仰头拼命地想呼吸空气,就隐隐看见上方有一道人影。
玉瀚亦见状一惊,钟忞书溺水了?!
他立刻转身将自己的外衫鞋子脱下放在一旁,然后向后跑了几步,朝着护城河方向助跑几步。
一头猛扎下水。
扑通一声,溅起巨大的水花。
玉瀚亦赶紧游出水面,想去救钟忞书。
就在刚破水而出时,看见距离他不足三尺的钟忞书,正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他没有在挣扎,没有溺水,而是很平静的浮在原地??
“……”玉瀚亦。
“……”钟忞书。
“你会游水?”
“兄台为何自戕?”两人同时开口。
“……”
“……”
“忞书!!”晁昔心驾着烈马在千钧一发之际,赶到了。